第161章 初见邪魂师,你走不掉了……(第二章)(1/3)
顷刻间,那两道铁血宗弟子皆是面色一变,捂住喉咙,跪倒在地,面色惊恐,血水顺着手指缝隙溢出,将胸襟染成一片湿津津的血黑色。而唐雅,则是身材轻盈,踩着一双皮靴,漆黑色秀发飘扬,缓缓推开铁血宗的大门...
明斗山脉以南,星罗帝国可斯克行省的黄昏正被一层血色余晖浸透。风掠过断壁残垣,卷起焦黑碎瓦与尚未冷却的魂力残渣,在空气里留下微不可察的硫磺味。巨槌斗罗砸落的深坑边缘仍在龟裂,蛛网状裂痕延伸至百步之外,坑底熔岩般翻涌着暗红光晕——那是被强行压制却未消散的极致高温。
钟离立于坑沿,赤黑长袍下摆随风轻扬,指尖一缕血色气流缓缓盘旋,似活物般吞吐呼吸。他并未看那坑中挣扎起身的巨槌斗罗,目光越过烟尘弥漫的废墟,落在远处城楼一角——那里,一道纤细身影正倚着断裂旗杆,单膝跪地,左手按在右肩伤口上,指缝间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泛着银蓝冷光的冰晶。
叶骨衣。
她本不该出现在此。
圣灵教密档中关于她的记载仅三行:星罗皇室旁支弃女,六岁觉醒冰火双属性武魂,十二岁因失控焚毁整座宗祠被逐出族谱,此后踪迹成谜。情报部推测其已死于某次野外魂兽暴动,或沦为某隐世宗门药人。可此刻,她肩头伤口边缘正缓慢结霜,寒气如活蛇蜿蜒爬向颈侧,而她右手掌心,一簇幽蓝火焰无声燃烧,焰心竟凝着一点猩红。
“……火中生冰,冰里藏焰。”乌云不知何时踱至钟离身侧,白袍袖口沾着星罗供奉残存的魂力碎屑,声音压得极低,“这丫头的武魂,比教主当年给的卷轴上写的,还邪性三分。”
钟离终于抬眸。血瞳深处映出叶骨衣颤抖的剪影,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像燃尽灯油前最后摇曳的烛火。他忽然想起半年前明都刑场——当魂导枪决台的聚能环开始嗡鸣,当笑红尘哭喊着扑向铁栅栏,当镜红尘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却终究垂落,他站在电流交织的死亡光网中央,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所有喧嚣。那时他亦如此刻这般平静,平静得令围观者毛骨悚然。
“她不该来。”钟离说。
乌云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可她来了。而且……”他抬手一招,半空中悬浮的数枚破碎魂导器残片突然扭曲变形,拼合成一枚残缺徽章——星罗皇家供奉院特制的冰晶铭文徽记,此刻正被叶骨衣咬在齿间,鲜血顺着她苍白下颌滴落,在徽章表面蚀刻出细微裂纹。
“供奉院叛逃者?”钟离血瞳微缩。
“不。”乌云摇头,声音陡然转冷,“是供奉院最年轻的‘守碑人’。三年前星罗皇陵地脉异动,七十二座镇魂碑崩毁其三,唯有她一人以肉身承碑压阵七日七夜,最后活下来的碑灵,刻的就是她名字。”
钟离沉默。血瞳中映出的叶骨衣忽然抬头,视线穿透百步烟尘,直直撞进他眼底。那眼神没有求救,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仿佛早已看穿他袖中悄然凝聚的第七道血色羽翼,看穿他丹田内蛰伏的、尚未完全炼化的弑君魂核,甚至看穿他腰间玉佩夹层里,那张被体温焐热的、画着两个孩子歪斜笑脸的旧纸片。
就在此时,地面毫无征兆地震颤起来。
不是魂力爆发的震荡,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律动。可斯克行省地底三百丈处,沉睡千年的星罗古龙脉骤然苏醒,青铜色龙吟自地心迸发,震得整座城市琉璃瓦齐齐炸裂。所有魂师瞬间失衡——封号斗罗的魂力屏障如薄冰遇沸水,璇玑斗罗护身的九重星辉罩当场崩解三层,巨槌斗罗刚撑起的土黄色护盾则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惨白指骨。
唯有钟离脚下三尺之地纹丝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