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罗霄终;归宗(卷末感言)(1/4)
顾棠音在远处与众人应酬着,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陈业这一桌。见陈业那那副慵懒模样,她掩在长袖下的玉手微微收紧,眼底划过一抹毒芒。
“笑吧,趁现在多笑笑……当真以为,华岳奈何不了燕国?只不过...
巷口风起,卷着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扑向青石阶沿。妙方道人忽地顿住脚步,袖口一抖,三枚青纹铜钱自指缝滑落,“叮铃”一声脆响,砸在湿漉漉的苔痕上,竟未弹跳,而是深深嵌入石缝之间。
青君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抬。
那铜钱不是寻常卜算之物——乃是“九息断脉钱”,取自濒死修士最后一息所凝精血,以百炼玄铜为胎,再经七日阴火淬炼而成。一枚可断因果一线,三枚齐出,足镇半条街坊气运,更可隔绝窥探、屏蔽神识、锁死灵机波动。
此刻铜钱落地无声,却有三道极淡的青雾自钱眼升腾而起,在三人头顶三尺处悄然交汇,凝成一只闭目盘踞的蟾影。蟾影双耳微动,似在倾听天地呼吸。
“老道我……是真怕你被谁顺手‘借’走了。”妙方道人拍了拍肚皮,笑得憨厚,可眼底那一抹沉如古井的戒备,却比方才巷中刺客的匕首更冷三分。
青君不动声色:“前辈此番布阵,怕不止防外敌。”
“防的是‘里头’。”妙方道人压低嗓音,葫芦嘴朝罗霄洞天方向虚点一下,“洞天将闭,气机翻涌,有些东西……也该醒了。”
话音未落,整条长街灯笼骤然一暗。
不是风吹熄烛,而是光被抽走了。
连绵百丈的朱红灯笼,灯焰齐齐内缩成一点幽蓝,继而熄灭。不是熄灭,是“退避”。仿佛有什么存在正自地底缓缓苏醒,连灯火都本能蜷缩,不敢直面其威。
青君袖中指尖微屈。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维灵压扰动(非攻击性),来源不明,等级评估:金丹中期至后期波动区间。持续时间:预计17息。】
十七息。
足够杀一人,毁一城,裂一峰。
可这威压毫无杀意,只如古钟初鸣,余震不绝,又似山岳初醒,吐纳之间,万物屏息。
妙方道人却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肩膀松懈下来,甚至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来了。”
青君没接话。
他目光扫过街角一处卖胭脂水粉的小摊——摊主是个扎双髻的少女,此时正茫然抬头望天,手中木梳掉落在地也不知捡;又掠过酒楼二楼临窗的食客,那人举箸欲夹菜,筷尖悬停半寸,眼神空茫,仿佛魂魄已离窍三寸;再往远处,几个巡夜的浑元城守卫僵立原地,甲胄缝隙间渗出细密冷汗,可他们自己浑然不觉。
整条街,活人皆滞。
唯余青君与妙方道人,如两块礁石,静伫于凝固的潮水中央。
“这不是‘蛰眠引’。”青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那层无形滞涩,“是某位大能残念,借洞天将闭之际,引动地脉龙息共鸣,唤醒自身封印的‘心灯’。”
妙方道人猛地侧首,瞳孔骤缩:“他……知道?!”
青君垂眸,望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丝正缓缓游动,如活物般绕指三匝,继而倏然钻入皮肤不见。
那是王谷留下的“月华缠丝”。
自她入洞天前夜,曾悄悄缠于师父腕脉之上,说:“若师父想我,便捏一捏,我夜里梦里能听见。”
此刻银丝轻颤,分明是在回应某种远在洞天深处的召唤。
“不是知道。”青君抬眼,神色平静无波,“是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