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试炼(2/4)
手上。“不……”她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不能吃别人喂的。”
陶渊收回汤匙，没再勉强。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窗帘，晨光瞬间涌进来，照亮空气中悬浮的微尘。柳芭眯起眼，视线追着光尘移动，像第一次看见光的孩子。忽然，她指着窗外某处：“车。”
众人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楼下停车场入口，一辆墨绿色GMC Savana厢式货车正缓缓驶入，车顶架着两台老式德律风根收音机，天线歪斜如断翅。
“德律风根……七型。”柳芭喃喃道，声音里透出一种近乎敬畏的疲惫，“……他们送来了。”
波波夫立刻抓起对讲机：“索妮娅！查货单！有没有七型收音机？”
对讲机里传来杂音，三秒后索妮娅的声音劈开静电噪音：“……有！十二台！标注为‘教学设备’！陶大哥先生亲自签的放行单！”
陶渊转身走向柳芭，发现她正用指尖在茶几玻璃面上画着什么。线条细密而规律，是无数个嵌套的六边形，每个六边形中心都点着一个微小的叉。画到第七个时，她指尖突然渗出血珠，血珠沿着玻璃纹路蜿蜒爬行，竟自动汇聚成一行俄语：【频率校准失败——目标已脱离共振域】
“她在解码。”波波夫倒吸一口冷气，“这些收音机是……信标？”
柳芭抬起染血的手指，指向陶渊：“……你身上有‘钥匙’。”
陶渊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胸口袋——那里静静躺着胖爹送的镁铝合金背包。他掏出它放在茶几上，柳芭的视线立刻被牢牢吸住。她伸出手，却在距离背包十厘米处停住，指尖颤抖得如同接触高压电：“……超频6……不是训练模型。”
陶渊和波波夫交换眼神。这句断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柳芭的记忆并未完全丢失，至少关于“超频6”的真实属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它没装药。”陶渊说。
柳芭摇头，血珠从指尖滴落在背包表面，迅速被哑光漆吸收：“……装了。但不是铀235。”她顿了顿，瞳孔骤然收缩，“……是‘蜂巢’同位素。半衰期……七十二小时。”
死寂。连空调运转的嗡鸣都消失了。
“蜂巢”——苏联解体前绝密项目代号，理论上能通过量子纠缠态实现定向辐射衰变，无需临界质量即可触发链式反应。当年仅造出三克样品，随克格勃九局档案室一同消失在切尔诺贝利禁区。
“所以胖爹送来的根本不是‘训练模型’。”波波夫声音干涩，“是活体炸弹。”
柳芭终于将手覆上背包，掌心紧贴箱盖：“……他给我留了‘退路’。”她闭上眼，睫毛投下颤动的阴影，“……只要我活着，它就不会引爆。”
陶渊突然想起胖爹离开时那句“她们大概更开心成了你的私人物品”。原来不是歧义，是警告。柳芭、虞娓娓、塔拉斯——三个名字首字母都是L（柳芭/Lyuba、虞娓娓/Weiwu、塔拉斯/Taras），而俄语中“Любовь”（爱情）与“Люба”（柳芭昵称）同源。胖爹把三个姑娘当作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一面刻着“商品”，一面刻着“保险”。
“他为什么相信你能控制它？”陶渊问。
柳芭睁开眼，瞳孔里的银光已褪尽，只剩纯粹的疲惫：“……因为我是‘蜂巢’第一个成功载体。”她扯开自己右臂袖口，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与背包上相同的六边形纹章，边缘泛着金属冷光，“……他把我做成它的生物开关。”
套房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是酒店经理，手里捧着个牛皮纸袋：“先生，前台收到这个，说是务必亲手交给您。”纸袋封口处盖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