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0章 王妃病的很重(1/3)
司书浅落选的消息在端王府里传了几天,就没人理会了。端王也不再每次刻意来听竹轩看她。
日子照旧往下过,府里的大事小事依旧围着正院转。
司书筠下月初就要去长公主府报到,一应行装都要备齐。
端王妃忙着张罗这些,连带着整个王府都跟着忙碌起来。
听竹轩像是被这些热闹隔在了外面。
司书浅躺在榻上养伤,肋下的伤口结了一层新痂,痒得厉害。
但是太医嘱咐不能抓,她便忍着。
每日的汤药按时送进来,饭食比从前精细了些,毕竟她......
许靖央指尖捏着密信,纸边被她无意识攥出几道深痕,指节泛白如霜。
她垂眸盯着那行“康知遇与幼子俱被押入东厂诏狱”——墨迹未干,似还浸着海风咸腥与铁链冷锈之气。御案上刚批完的朱砂折子被袖角扫落半页,朱红在黄绫上洇开,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
“东厂?”她声音极低,却震得殿角铜鹤衔珠簌簌微颤,“谁下的令?”
寒露额头抵地,声音发紧:“是……是长公主府密令,借东厂缇骑之手行事。但调令上盖的是陛下亲赐‘承天鉴’玉玺印。”
叶鞘眉心一跳,立刻跪下:“陛下,此印向来只用于边关急报与宗室谋逆案,长公主怎敢擅用?”
许靖央没答。她缓缓起身,玄色朝服下摆掠过青砖,步至窗前。窗外梧桐枝头正悬一轮惨白秋月,风过处,叶影如刀,割裂满地清辉。
她忽然开口,声如冰刃划过玉磬:“许靖姿落海那日,海上可有异象?”
寒露顿了顿,喉结滚动:“回陛下……暗骑卫查得,当日东海海域三更时分,忽现赤云蔽月,潮水倒流七里,船底龙骨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生生撕裂两寸。更有渔民传言……见一黑袍人立于浪尖,袖中飞出十二道金线,缠住康知遇父子手腕,拖入漩涡深处。”
许靖央闭了闭眼。
十二道金线。
那是《璇玑引》残卷中记载的“缚龙索”,唯有初代女皇血脉以秘法催动,方能显形。
可许靖姿早已断了皇族谱牒,康知遇更是寒门出身,连宗庙祠堂都进不去——谁给他们的资格,招惹这等禁术?
她转身,目光如钉,直刺寒露双眼:“你亲去东海,带朕的血诏,掘开那艘沉船残骸。若船底龙骨真有裂痕,取碎木回来。”
寒露叩首:“遵旨。”
“还有——”许靖央顿了顿,嗓音忽然轻下来,像雪落枯枝,“告诉暗骑卫,司书浅护驾那日,她右手小指第三关节曾有半息僵直。查她祖母,是否姓谢。”
寒露身形一僵,猛地抬头,又迅速垂首:“……谢氏?谢家早绝嗣百年,只剩一座空坟在岭南。”
“空坟?”许靖央唇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那就去挖。掘到棺底,若见紫檀匣、银针、半卷《太虚引》,便将匣中物原封呈来。”
叶鞘终于按捺不住:“陛下,您疑心三小姐……与谢氏有关?可谢氏当年因私炼长生丹祸乱朝纲,被先帝焚尽族谱,连尸骨都碾成灰撒入南海!”
“是啊。”许靖央指尖轻轻抚过腰间佩剑——剑鞘上刻着细密云纹,纹路尽头,隐有半枚残缺的谢字,“可若谢氏真灭绝了,为何朕每次召见司书浅,左耳后那颗痣,都会微微发烫?”
她抬步走向殿外,袍角翻飞如鸦翼:“传旨,端王府司书浅,即刻入宫,随侍御前。”
——同一时刻,听竹轩内烛火摇曳。
司书浅正对镜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