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沪市弄堂,一封信引起的爱的鞋底子!(1/6)
江朝阳写完之后,王振国立刻把那张草纸拿在手里。他看着上面大气的歌词。
这位精打细算的连队大管家,连呼吸都停顿了片刻。
那是这片土地上从未出现过的词句。
没有哀怨。
没有对严寒的恐惧。
只有征服荒野的豪情壮志!
任凭他这个干了半辈子政工的老指导员搜肠刮肚,也没想起来哪本文艺汇演集子里有这首歌。
“这歌......真好!”
王振国眼底闪烁着压抑不住的火光。
“朝阳!剩下的呢!”
“这谁写的?”
江朝阳摊了摊手。
“连长,这是我听来的残篇,至于对方叫什么,哪个单位的,我也不知道。’
“我也就能记着这么多了。”
是的,全部的歌词他又不可能记得那么全。
这反而让王振国急得直挠头。
“啊!”
“咱水平也改不了这首歌啊!”
王振国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算了,一半就一半吧!”
“反正这首歌的词,极其贴合咱们当下的垦荒精神。”
“我这就去把词抄出来,挨个地窝子发下去!”
“最后你带头,把这首歌作为咱们全连除夕大合唱的压轴曲目。”
六连的时间,就在这震天响的排练号子声与火墙的烘烤中,一天天滑向了年关。
而伴随着呼啸的北风。
时间在这个腊月里悄然跨越了数千里的山水。
一路向南。
沪市。
黄浦江畔的江风带着极具穿透力的湿冷。
腊月的江南没有北大荒那种能把人冻成冰雕的白毛风。
但那种绵密不绝的阴冷,却能顺着衣缝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JA区的一处老旧弄堂。
青砖墙皮上长着成片的黑褐色苔藓。
过道极其逼仄。
家家户户的煤球炉子全都摆在门口的屋檐下,劣质煤粉燃烧产生的呛人黄烟顺着弄堂四处乱窜。
江家就挤在弄堂最里头的一间亭子间里。
屋子不大,满打满算不到四十个平方。
但却硬生生把空间隔出了三间。
一张老旧的八仙桌摆在靠窗的位置。
江母坐在桌前,手里捏着纳鞋底的粗针。
粗糙的锥子在发硬的黑布鞋底上用力穿刺,勒紧麻线的摩擦声在屋里单调地响着。
她眼角布满细密的鱼尾纹。
头发用黑发卡别在脑后,鬓角已经掺了很明显的白丝。
八仙桌的另一侧,坐着三个年纪不一的孩子。
老大江朝明是个踏实本分的纺织厂学徒工,此刻正闷头扒拉着碗里的玉米面糊糊。
老三江朝霞是个十六岁的姑娘,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正在翻看一本磨破边的初中课本。
最小的老四江朝亮才十二岁。
他盯着桌子中央那碗咸菜疙瘩,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对荤腥的极度渴望。
“妈。”
江朝亮咽了一口极其响亮的酸水。
“我都快半个月没见过肉星子了,晚上能不能去弄堂口的国营肉摊,买点肉骨头熬个汤啊?”
江母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