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给罗刹国的三个选项(1/3)
罗刹国首相涅谢尔罗迭得到罗刹国君主尼古拉一世的许可,就准备尽快单独会见不列颠使团的两个首脑,尽快弄清楚不列颠和大汉的态度。但尼古拉一世很快就又改变了想法,决定和涅谢尔罗迭一起直接接见不列颠...
敖德萨城内,暮色沉得如同凝固的墨汁,铅灰色云层低低压着穹顶,风里裹着硝烟与焦糊的腥气。缅什科夫站在圣乔治要塞东角塔最高层的炮垒残垣上,左手紧攥望远镜,右手按在佩剑柄上,指节泛白如霜。他身后三步,两名副官垂首而立,军靴边积着昨夜雨水未干的泥浆,肩章上的双头鹰徽在灰光下黯淡无光。远处,大汉环形阵地的铁丝网在斜阳余晖中泛着冷青色的反光,像一道道咬住敖德萨咽喉的钢牙。
他已整整四十八小时未阖眼。不是不能睡,而是不敢睡——每闭一次眼,便梦见戈尔恰科夫的主力在多瑙河北岸冻毙于雪原,梦见基辅要塞被汉昌式步枪子弹打成蜂窝,梦见尼古拉一世的御辇在第聂伯河冰面崩裂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他忽然松开望远镜,金属外壳“当啷”一声砸在砖石上,滚落两圈停在血渍斑驳的垛口边。那血是今晨一名传令兵被流弹削去半边耳朵时溅上的,至今未擦。
“传令……”他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让第三、第七近卫步兵团,今晚子时前撤出城西码头区,退守圣米迦勒教堂至旧港仓库一线。把所有火药桶运进教堂地窖,把十二门六磅野战炮拖进仓库地下室,用麻袋垒成射击孔。告诉炮兵军官——若汉军突入仓库区,引燃火药,炸塌整栋楼,连同他们自己,一起埋进去。”
副官喉结滚动,却没动。缅什科夫猛地转身,靴跟碾碎一块碎砖:“怎么?嫌我疯了?”
“将军……”副官终于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教堂地窖深处有地下水脉,火药浸潮即失效。仓库地下室承重梁早已腐朽,引爆只会塌陷,压不死汉军,倒先活埋我们自己的人。”
缅什科夫怔住。他竟忘了这茬——三年前修缮教堂时,工兵总监曾亲口禀报过地窖渗水之事。他抬手抹过额角,指尖蹭下一层黑灰与汗混合的污垢,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干涩得像枯枝刮过铁皮屋顶:“好……好得很。罗刹国连炸药都背叛我们了。”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怀表,表盖上镶嵌的沙皇肖像已被硝烟熏得模糊。他用力掰开表盖,里面没有机芯,只有一张薄纸——那是尼古拉一世亲笔签署的紧急授权书,准其在战局危殆时,可不经枢密院批准,焚毁敖德萨全部港口设施及存粮仓库。
“烧。”他将纸片撕成四片,抛向风中,“烧光码头所有吊车、滑轮组、缆绳卷筒。烧光三号粮仓,七号油料库,十一号军械库。但——”他目光如刀劈开暮色,“留着市政厅、主教座堂、海军司令部大楼。汉军若进城,这些石头房子就是他们的棺材板。”
副官终于领命而去。缅什科夫独自留在塔顶,从腰间解下水壶灌了一口伏特加。烈酒灼烧食道,却浇不灭心头那团冷火。他忽然想起十五年前,在彼得堡冬宫参加沙皇阅兵式时,自己曾指着窗外涅瓦河上停泊的英法联合舰队,对身旁的戈尔恰科夫笑道:“等哪天咱们的铁甲舰也能驶进泰晤士河口,就该轮到伦敦人学学怎么在自家码头点火了。”戈尔恰科夫当时大笑,拍着他肩膀说:“到时候你当海军大臣,我给你造二十艘铁甲舰!”——如今铁甲舰没来,倒来了比铁甲更硬的汉昌步枪子弹,比烈酒更烈的苦味酸炸弹。
城外,大汉第六机动支队正沿敖德萨—基辅公路向北推进。带队的是个姓陈的少校,三十出头,左耳缺了一小块,是去年在琉球剿匪时被倭寇弯刀削去的。他坐在一辆改装过的福特T型车上,车斗里架着两挺马克沁机枪,枪管还缠着湿布降温。车后跟着三辆自行车骑兵,车轮辐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