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这是欧洲的机会吗?(1/3)
1848年3月15日中午时分,不列颠政府收到了大汉鸿胪寺转达的,大汉军令司起草的大汉天子的诏令。不列颠大汉事务大臣伯纳姆拿到消息后,马上招呼外交大巴麦尊一起去见不列颠的首相罗素。
罗...
缅什鲁密站在利斯特港东侧瞭望塔的残破石阶上,右手死死攥着一枚被硝烟熏黑的黄铜怀表,表盖早已崩飞,指针停在辰时三刻——那是小汉舰队第一发校射炮弹落进港口南岸火药库前的瞬间。他听见远处传来沉闷而规律的“咚、咚”声,不是炮响,是登陆艇撞上滩头礁石的钝响;不是人声,是铁甲履带碾过焦黑木栈桥的刮擦声;更不是风声,而是某种低频嗡鸣,像巨蜂振翅,又似地脉搏动——那是小汉新式蒸汽牵引车正拖曳着七轮猎兵炮车,在滩涂湿地上缓缓推进。
他忽然想起戈尔恰科夫临行前写给他的密信,末尾那句墨迹未干的批注:“若见天光如昼而无云,速弃港北撤。”当时他只当是老友故弄玄虚,如今抬首望去,果然见港口上空浮着一层铅灰色雾霭,却有无数银白光点悬于其上,细看竟是数十架小汉飞艇,艇腹下垂着蛛网般的细线,末端连着铜制圆盘,盘面正微微旋转,映出下方军营、炮台、粮仓的轮廓。那些光点并非静止,而是随艇身微倾而滑移,如同神祇俯瞰人间的眼珠,将利斯特每一寸土地都纳入经纬网格。
“天眼……真有天眼。”缅什鲁密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
副官踉跄奔来,左袖空荡,右颊被弹片削去半块皮肉,血糊住半只眼睛:“将军!西门哨塔被炸塌了!登陆的……不是步兵,是铁壳车!车顶架着能转圈扫射的机枪,子弹打得城墙碎石像暴雨!”
缅什鲁密没应声,只将怀表塞进胸前口袋,转身走下石阶。石阶尽头,二十名近卫骑兵已列队待命,马鞍旁挂着未开封的伏特加酒囊与裹着油布的圣像匣子——这是罗刹军官最后的体面:若城破,饮尽烈酒,亲吻圣像,再举枪自裁。可当他目光扫过骑兵们紧绷的下颌与颤抖的指尖,忽然意识到,这些人连饮醉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港口北侧,敖德萨方向来的急报尚未抵达,但缅什鲁密已知结局。小汉舰队出现在利斯特,意味着敖德萨登陆舰队必已成功突破黑海防线。而敖德萨若失,则摩尔达维亚与比萨拉比亚七十万大军后路尽断——他们将沦为困在喀尔巴阡山与多瑙河之间的活靶。更可怕的是,小汉海军既敢逆流而上突袭锡利斯特拉,又敢分兵直插敖德萨,说明其补给线早已贯通苏伊士运河,埃及与鲁密的铁路网正日夜不休地向巴尔干输送钢铁与火药。罗刹国引以为傲的广袤纵深,此刻竟成了最致命的枷锁:军队越深入,补给线越长,而大汉的蒸汽船、电报线、飞艇与铁路,正以几何级数压缩着这枷锁的间隙。
他走向港口指挥所,途中经过一座被掀翻的十二磅青铜炮。炮管扭曲如麻花,炮座下的沙土里半埋着一具炮兵尸体,右手还攥着通条,左手却伸向天空,五指张开,仿佛在抓握什么无形之物。缅什鲁密蹲下身,用佩刀撬开死者紧握的掌心——掌纹里嵌着半枚烧熔的铅弹,弹头刻着细密的螺旋纹,正是小汉线膛炮的标记。他盯着那枚铅弹,忽然冷笑一声:“原来魔鬼的印记,是刻在弹头上,不是画在羊皮纸上。”
指挥所内,沙盘已被炮火震得歪斜,多瑙河模型断成两截,锡利斯特拉城垛用蜡捏成,此刻正滴着暗红蜡油,宛如凝固的血。参谋们挤在角落,有人用炭笔在墙上狂写数字:瓦拉几亚存粮仅够三十日,比萨拉比亚弹药库三日前遭空袭焚毁,摩尔达维亚骑兵旅昨夜溃散至普鲁特河东岸……数字越写越多,字迹却越来越潦草,最终汇成一片混沌墨团,像一只被扼住咽喉的乌鸦在垂死挣扎。
“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