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6、天河倒灌,大威天龙(1/3)
“轰!”刹那间,震耳欲聋的轰鸣爆响。
方圆数十里的天地之气,都似被这股恐怖的水元之力牵引。
庙外原本平静的钱塘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波涛汹涌。
“天河倒灌,起!...
“善哉善哉。”
一道空灵而慈悲的声音,仿佛从四天之外传来,又仿佛直接在你的脑海中响起。
白素贞心头一震,脊背微挺,额角已沁出细汗,却不敢抬首,只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凉蒲团之上,声音轻颤如风中柳枝:“信女……白素贞,并不知晓。”
观音虚影静静凝望她片刻,净瓶微倾,一滴晶莹剔透的甘露自瓶口浮起,悬于半空,映着殿内长明灯焰,折射出七色微光。那光不刺目,却似能照见魂魄深处最幽微的褶皱。
“他修的是太阴炼形、青鸾引气之法,采月华千载,吞山岚万重,心性澄澈,道基浑厚——此为因。”
“然化形之劫,非唯修为所定,更系因果所牵。”
观音声如古钟轻鸣,余韵绵长,“他本可安然渡劫,雷云三叠,不过虚惊;偏生那一夜,天机骤变,紫霄引动九曜连珠之势,雷霆翻倍,威压裂空——此为果。”
白素贞呼吸微滞,指尖悄然掐进掌心。
——那一夜……秦渊踏剑而来,松纹古剑劈开劫云,一手托住当头劈落的赤鳞雷柱,衣袍猎猎,发丝飞扬,眉宇间无惧无畏,唯有一片温润笃定。
她记得自己蜷在洞府石壁后,透过一线缝隙看他背影,只觉那身影比雷光更灼目,比山岳更沉实。
“小士……可是说,那雷劫之变,与他有关?”她终于鼓起勇气,抬眸低问,嗓音极轻,却字字清晰。
观音未答,只将目光缓缓下移,落于她左手腕内侧——那里,一粒朱砂痣隐在雪肤之下,形若初绽莲瓣,色泽鲜润,竟似比往日更亮三分。
“他救他,是偶然。”
“他遇他,亦非偶然。”
“青城山巅,他渡劫,他持剑;西湖水畔,他结缘,他守诺——前尘今世,两线相绞,早已拧成一道命契。”
白素贞心头猛地一跳,如被无形之手攥紧。
命契?
她千年修行,熟读《太上感应篇》《黄庭内外景经》,更参悟过骊山老母亲授的《玄牝真解》,深知“命契”二字,非同小可。凡俗男女结发为誓,不过口舌之约;修士之间若成命契,则气机相融,因果互系,福祸同担,生死共度。轻则彼此修为隐隐呼应,重则一人陨落,另一人道心崩裂,千年苦修一朝散尽。
可她与秦渊……从未立誓,未曾结印,甚至未曾互通姓名——怎会……
“他不必惊疑。”观音似洞悉其心,净瓶轻旋,那滴甘露倏然坠落,不偏不倚,正正没入白素贞眉心。
刹那间,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不是幻象,是真实发生过的片段,只是被时光蒙尘,此刻被佛光拂拭,纤毫毕现:
*临安城外十里坡,暴雨如注。一袭青衫少年踉跄奔逃,肩头插着半截断箭,血染透半幅衣襟。身后追兵铁蹄震地,火把如蛇信舔舐雨幕。少年跌入泥泞,指尖死死抠进湿土,却仍挣扎着抬头,望向远处山坳里一点微弱灯火——那是保安堂药铺窗棂透出的暖光。*
*青城山后崖,月色清寒。白素贞尚是丈许青鳞巨蟒,盘踞寒潭边吞吐月华。忽见一道灰影掠过崖顶,衣袂翻飞如鹤翼,手中玉简泛着微光,悄然将一缕青色符箓打入潭底玄脉。那符箓无声消融,寒潭水波却自此多了一分温润生气,助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