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弟子胡媚娘,拜见师父!(1/3)
然而,她终究还是低估了对方的阴险和狡诈。才飞出不到三丈,身后便传来矮胖男子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小娘子,大爷我在这临安城混迹多年,什么样的猎物没见过?”
“就凭你这么点小伎...
傅天仇的指尖微微颤抖,却固执地抬着,仿佛那一点微弱的力道,便是她千年幽魂所能凝聚的全部勇气。月光斜斜切过窗棂,在她素白裙裾上投下一痕银线,也映亮了她眼底翻涌的、不敢倾泻却早已满溢的潮汐。
“公子……”她喉间轻颤,声音如初春薄冰乍裂,清越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大倩本是荒山孤坟一缕游魂,无根无凭,无名无姓。若非公子垂怜,授我《玄阴炼形诀》,点化灵台,赐我清明神智,教我以正道立身,大倩早已湮灭于风尘,再无今日之形,更无今日之心。”
她顿了顿,目光未曾移开分毫,仿佛要将秦渊的眉眼刻进魂魄深处:“世人言鬼魅无情,只知索命噬阳。可大倩却知,情之一字,并非阳间独有。它生于执念,亦可生于感激;生于怨憎,亦可生于仰慕。大倩之执,非是困于旧恨,而是系于公子——系于您那一盏青灯照彻幽冥的温润,系于您拂袖间斩尽阴霾的决绝,系于您俯身扶起我时,掌心传来的、不灼人却足以融尽万载寒霜的暖意。”
她语速渐缓,一字一句,如珠玉坠玉盘,清晰而坚定:“大倩不敢奢求长伴君侧,亦知公子志在诸天,所踏之路,远非这方小界所能承载。可若公子允我一愿……”
她忽然单膝跪地,不是鬼魅匍匐,而是以人间最庄重的礼数,垂首,额触青砖,发丝如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微微起伏的肩头:“愿为公子侍剑百年,护持周全;若百年后公子仍不弃,大倩愿散去千年修为,重入轮回,只为来世,再遇公子于阳世春风里,不为鬼,不为仆,只作寻常女子,唤您一声——夫君。”
话音落下,静室里只剩下月光流淌的微响,与两人之间无声奔涌的、近乎凝滞的呼吸。
秦渊静静看着她低垂的颈项,那截雪色肌肤在月华下泛着柔光,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玉雕,脆弱又倔强。他没有立刻开口。不是不动容,而是那情绪太沉,沉得需要片刻沉淀,才不至于失了分寸。
他记得初见时,聂小倩立于槐树影下,素衣胜雪,眸光清冷如寒潭倒映星子,那时她尚是受制于姥姥的傀儡,魂体摇曳如风中残烛。是他一指点破迷障,引她窥见自身真性;是他以《玄阴炼形诀》为薪柴,助她燃起不灭心火;是他亲手斩断黑山老妖布下的阴煞锁链,还她自由之躯……这些事,他做时未曾思量因果,只因顺心而为。却不想,这缕曾被世人唾弃的幽魂,竟将这份恩义,酿成了如此浓烈、如此纯粹、如此不计生死的眷恋。
“大倩。”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如古钟轻叩,余韵悠长,“你可知,我非此界之人,亦非此界之‘人’。”
他并未解释何为诸天,何为穿梭,只是伸出手,指尖悬于她低垂的额前寸许,未触,却有温热气流悄然弥散:“我所行之路,横跨万界,踏碎星辰,亦可焚尽诸天。所遇者,或为混沌古神,或为纪元残骸,或为执掌法则的至高存在。我之肉身,可化玄黄;我之元神,可纳乾坤;我之意志,可改命运之轨。”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她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的双手:“而你,是阴司册籍上一缕无名孤魂,是镇魔司案牍中一道墨痕,是我此界最珍视的故人之一。你以鬼身修人道,以幽魂问天心,已足令万古鬼修汗颜。可若随我而去,非但前路凶险莫测,更需直面诸天崩坏、法则反噬、时空撕裂之劫。你之魂体,纵经我淬炼,亦难承混沌风暴之吹拂,难耐寂灭虚空之侵蚀。我若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