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岳守信【求月票!】(1/4)
“啊——”“善哉!你们碧落玄门的人什么时候也如此卑鄙了,我阿弥陀佛!”
“善你哉的——”
在梁白童不甘的怨恨怒骂声中,他被施妙真轰击到地底深坑之中,一次又一次锤击,终于打得他再...
我见过龙。
那不是画在幡旗上的蟠螭,也不是刻在青铜器腹的饕餮纹,而是活的、鳞片上还凝着云气的真龙,就盘踞在青冥峰顶那道裂开的天隙里,龙首低垂,左瞳已碎,右眼却亮得瘆人,像一颗烧红的星子坠进人间。
裴不了站在断崖边,指甲抠进岩缝,血混着灰白的碎石簌簌往下掉。他身后是七具尸体,三具穿着玄铁甲,四具裹着素麻衣——全是刚从山下药铺、茶寮、铁匠铺里揪出来的“凡人”。可他们袖口绣着半枚朱砂印,喉结下有寸许长的细痕,那是被龙息灼过又强行愈合的证据。裴不了数过,七个人,七道痕,每一道都比他当年在结核病灶里咳出的血丝更烫。
他没回头,只盯着龙右眼里倒映出的自己:瘦,青灰,眼窝深陷,左手腕内侧一道旧疤蜿蜒如蚯蚓——那是第一次手术留下的。医生说那是疤痕组织,可裴不了知道,那是龙鳞刮下来的碎屑嵌进皮肉后,三年才褪成的颜色。
“炼罡取消了。”他哑着嗓子说,声音干得像撕开一张陈年宣纸。
风突然停了。连崖边那株百年老松的针叶都不颤一下。龙眼里的火光却暴涨一寸,映得裴不了瞳孔里也浮起两簇幽蓝焰苗。他左耳嗡鸣,听见自己耳蜗深处传来极细的“咔哒”声,像一枚生锈的机括被强行拨动——那是他肺里那点钙化积液在震颤。
不是病。
是锁。
他早该明白的。每次咳嗽,咳出的不是痰,是灰白色的絮状物,落在掌心,三秒内便蜷缩成微小的龙角形状;每次发烧,体温升到三十八度五,太阳穴就会突突跳,跳得越急,眼前越容易浮现青鳞翻涌的幻象;甚至前两天在医院拍CT,医生指着影像上那一团不规则阴影说“钙化灶边缘略毛糙”,裴不了却分明看见,那毛糙的边缘正缓缓游动,像无数细小的须。
他不是病人。
他是容器。
是当年青冥峰崩塌时,被龙脊骨最后一截残骸刺穿胸腔、又用龙血灌满肺腑的活祭品。所谓结核,不过是龙血在凡胎里溃烂的假象;所谓炎症,是沉睡的龙魂在血管里翻身;所谓“体弱多病”,只是这具身子,一直在替龙扛着天道反噬。
裴不了慢慢抬起右手,摊开掌心。那里什么都没有。可他知道,只要他想,就能召出一缕青气——不是灵力,不是真元,是龙息凝成的雾,冷而腥,沾衣即蚀。他试过,在出租屋洗手池里。水龙头哗哗流着,他盯着掌心那团青雾,雾气缠上水柱,整条水流瞬间冻成冰棱,冰棱内部,有细若发丝的金线一闪而逝,像龙筋在搏动。
他不敢再试第二次。怕冻住的不只是水,还有自己跳动的心脏。
身后传来窸窣声。不是脚步,是布料摩擦岩壁的声响。裴不了没回头,只把左手往背后一挡。一道黑影撞上他手背,闷哼一声瘫软下去——是那个穿玄铁甲的年轻人,左肩甲片已被龙息熔穿,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可伤口边缘却钻出嫩绿的新芽,芽尖挂着露珠,露珠里浮着半枚龙鳞虚影。
“别碰我。”裴不了说。
年轻人喉咙里咯咯作响,吐出一口血,血落地即燃,烧出一簇青火,火中显出几个字:【罡煞未炼,龙骨不鸣】。
裴不了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笑得肋骨疼,笑得右眼渗出血泪——不是因为悲,是因为荒谬。他摸过自己胸口,那里没有心跳,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