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大会亮剑，纪委双规(1/4)
九月的西陇原州，秋雨下得格外连绵，冰冷的雨水打在市委大礼堂的红色琉璃瓦上，发出一阵阵密集的沙沙声。礼堂里灯火通明，巨大的红色帷幕下，全市近千名处级以上干部已经坐满了大半个会场，嗡嗡的议论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有些嘈杂。这座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大礼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潮湿味道，混杂着干部们身上湿漉漉的羊毛大衣味和劣质烟草的焦油气。在后台休息室里，市委秘书长王广发正神色焦急地跟在齐学斌身后......
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掀动齐学斌额前碎发，黄土在强气流中翻腾如雾。他站在破屋门槛上，脚下踩着半块松动的青砖，身形未动，却似一柄出鞘长剑，寒光凛冽直刺人心。大黑彪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嘴里还在下意识嘟囔：“马市长……马市长说……”话音未落，一名省纪委督察专员反拧其手臂，金属手铐“咔哒”一声咬合，震得他整条胳膊发麻。
齐学斌没再看他一眼，目光扫过被按跪在地的刘副局长——那张曾经在原州市公安局表彰大会上戴过红花、握过马宗明手的脸上，此刻涕泪横流，警徽歪斜，领带勒进脖颈紫痕里。“刘建国，你当警察十七年，亲手送三十七名矿工家属进信访办，却从没送一张立案回执。”齐学斌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众人耳膜，“你记得2019年红沟矿难吗？十二具尸体抬出来时，有六具穿着校服——那是平定县中学刚放暑假去打零工的学生。你下令封口，删监控，把遗书烧成灰混进煤渣运走。现在，你告诉我，这身警服，配不配穿？”
刘建国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竟当场吐出一口带血泡沫。
省纪委带队的李国栋副组长快步上前，将一枚加密U盘双手递到齐学斌面前：“齐书记，省纪委专班已同步完成对原州城投公司五家合作银行的账户冻结，卫星定位显示，张富贵名下三艘离岸货轮正驶向塞舌尔海域，已被海事局与海关总署联合锁定。省公安厅技侦组刚刚破解了宋德胜同志提供的原始账本加密层——里面不仅有马宗明签字审批的二十笔‘政策性扶持资金’拨付单，更有他亲笔备注‘此款转张总个人账户后，按约定返点18%’的便签扫描件。”
齐学斌接过U盘，指尖冰凉，眼神却灼热如熔岩。他转身扶起宋德胜，老刑警左腿旧伤处渗出血迹，在黄土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痕迹。齐学斌脱下冲锋衣外套裹住他颤抖的肩膀，沉声道：“宋大队，你五年不敢睡整觉，不敢接女儿电话，不敢给母亲上坟——今天起，你睡安稳觉，接女儿电话，去烈士陵园给她爸扫墓。我齐学斌活着一天，原州刑侦大队就永远有你这张桌子。”
宋德胜喉头滚动，最终只重重点头，眼泪砸在齐学斌手背上，烫得惊人。
此时，天空中又一架警用直升机悬停低空，扩音器传来清晰指令：“所有涉案人员，立即放下武器，抱头蹲地！重复，立即放下武器，抱头蹲地！”机腹舱门打开，战术绳索垂落，八名全副武装特警顺索而下，枪口稳稳压住每一名打手后颈动脉。
齐学斌走向门外，晨光刺破云层，将他身影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远处塌陷的矿坑边缘。他掏出卫星手机，拨通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周振东的专线。电话接通，齐学斌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周书记，原州扫黑除恶第一战，已缴获核心证据链完整闭环。马宗明、张富贵及其利益集团骨干二十三人，全部现场控制。建议省委立即启动‘原州风暴’专案组，由您亲自挂帅，我齐学斌任前线总指挥。同时，请协调省财政厅紧急调拨五千万专项资金，今日内抵达平定县——用于红沟小学危楼拆除重建、村民饮用水净化工程及首批矿难受害者抚恤金发放。”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传来周振东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