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医院暗杀,转移孤臣(1/3)
夜深了,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静悄悄的,只有走廊里雪白的日光灯洒下有些刺眼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苏打水、来苏水与西北秋夜特有的潮湿阴冷气味,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感。五楼的重症监护室走廊尽头,两名负责看守受伤民警宋德胜的协警正靠在破旧的长椅上打瞌睡,他们的警服有些歪斜,嘴里还塞着半截没铺碎的槟榔。
此时,市纪委和省厅联合办案留下的督察力量已经撤走,安保工作全部移交回了原州市公安局。
齐学......
叶援朝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上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三年前他亲手推开这扇窗时,袖扣刮出来的。窗外,省委大院银杏树金黄的叶子正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秋风卷起,在空中翻飞、打旋,像无数只垂死挣扎的蝴蝶。他盯着其中一片,看着它撞在玻璃上,又簌簌滑落,最终被风吹得不见踪影。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连墙上那台老式挂钟的滴答声都消失了——昨夜纪委搜查时,连同所有电子设备一并封存带走了。只剩一台被遗忘在角落的旧式座机,黑色话筒歪斜地垂着,像一根断掉的脖颈。
他慢慢转过身,目光扫过书柜最上层那只紫檀木匣子。匣子没上锁,但里面空了。三天前,他还亲手将一枚宋代汝窑瓷片放进去,那是王明远从华鼎“孝敬”来的,釉色如雨过天青。如今匣盖半开,内衬天鹅绒上只余一道浅浅的压痕,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他走过去,指尖拂过匣子边缘,忽然想起梁雨薇在审讯室里嘶吼时的模样——不是哭,是笑,一种带着血沫的、癫狂的笑。“叶省长,您知道我为什么敢咬您吗?”她当时咧着嘴,牙齿上还沾着干涸的口红,“因为您教我的——权力不是用来守规矩的,是用来改规矩的!您当年在临水县批下那张跨区采购单时,不也是笑着签的字吗?”
叶援朝喉结滚动了一下,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灼烧感。他猛地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的,边角磨损得发白,扉页上印着“汉东省委党校第九期中青班学习手册”。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他亲手写的钢笔字:“权为民所赋,利为民所谋。”字迹工整,力透纸背。再往后翻,密密麻麻全是笔记,夹着几枚早已褪色的枫叶书签——那是他第一次去清河调研时,齐学斌悄悄塞进他资料袋里的。当时齐学斌还是个刚提拔的副镇长,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站在镇政府门口的梧桐树下,朝他敬了个并不标准的礼,笑容干净得像山涧溪水。
那时的清河,还叫清河乡。那时的齐学斌,连办公室都没有,办公桌是借来的,椅子腿用砖头垫着。可就是那个年轻人,在汇报材料最后一页,用铅笔加了一行小字:“书记,长鹏厂老车间屋顶漏雨,工人加班时得打伞拧螺丝。”
叶援朝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指尖微微颤抖。他记得自己当时随口说了句:“让财政拨点钱修修。”后来呢?后来华鼎集团送来了一份《清河新能源产业园整体开发框架协议》,附带一张三千万的“前期咨询费”支票。他签了字,把齐学斌那份报告压在了最底下。
抽屉最深处,还躺着一张折叠的A4纸。他拿出来展开——是去年底清河特区提交的《长鹏汽车二期扩产用地预审请示》。他在右上角空白处批了三个字:“原则同意。”字迹潦草,墨水洇开一小片。而就在那三个字旁边,有人用极细的针尖,扎了七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他凑近看,瞳孔骤然收缩——那是齐学斌的笔迹习惯,他当刑警时破过连环案,专挑凶手签名里藏暗记。这七个孔,分明是“七杀阵”的变体,而“七杀”在古相术里,主孤绝、破败、刑克。
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