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北斗天罡剑(2/3)
原来……竟是预言？
他胸口闷得发疼，想反驳，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远处坡下，几队修者正结伴而行，身影渺小如蚁，却踏着同一片山色朝阳。他忽然想起幼时随师入山采药，至华真人指着天上北斗，说：“你看那七颗星，看似各自运转，实则共守一枢。枢不动，星不乱。”
枢……是天枢。
而眼前这个青衣道人，就站在天枢峰下。
周一纯深吸一口气，突然单膝跪地，将飞星剑横置于膝上，剑尖朝向周无纪：“请真人……教我。”
周无纪静静看着他，良久，才道：“起来吧。我不是老师，只是个……借路的人。”
他转身欲走，忽又顿步，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印，随手抛给周一纯：“拿着。若在山中遇险，捏碎它，我会循炁而来。”
周一纯接过玉印，入手温润，印底刻着两个小篆：「星引」。
他抬头，周无纪背影已掠出数十丈，足下青光微闪，九丝步云靴催动飞云术，身形轻盈如被山风托起，飘然没入东南方向一片墨绿林海之中。
周一纯攥紧玉印，指腹反复摩挲那“星引”二字，忽然仰天长笑，笑声清越，惊起林间一群灰翅山鹊。他长剑归鞘，转身大步走向另一条山径，背影挺直如松，再无半分滞涩。
此时，距山洞入口三十里外，一片幽暗沼泽边缘，水无伤正蹲在一株枯死的老槐树根旁。她灰白双眸凝视地面，那里有几枚浅浅爪印，呈梅花状，边缘带着细微鳞屑，在日光下泛着青黑冷光。
“蛇妖……刚蜕过皮。”她低声自语，指尖捻起一粒鳞屑，凑近鼻端轻嗅。一股极淡的甜腥气混着陈年腐土味钻入识海，随即，天命剑在她腰间微微震颤，剑鞘内传出细如游丝的共鸣——那是同类的气息，古老、暴戾、带着深渊般的饥饿。
她直起身，黑色长袍下摆拂过泥泞，毫无沾染。腰间黑鞘长剑悄然滑出半寸，剑刃映着天光，竟不见丝毫反光，唯有一道沉郁如墨的暗纹在剑脊缓缓游走，仿佛活物。
就在此时，她灰白瞳孔骤然收缩。
十丈外，一丛茂密芦苇无风自动，悉索作响。水无伤未回头，右手已按在剑柄之上，拇指缓缓顶开剑镡。剑未出鞘，一股森然剑意却已如寒潮漫溢，芦苇丛中窸窣声戛然而止，连虫鸣都瞬间死寂。
“谁？”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坠地。
芦苇丛分开，一人缓步而出。
青衣如云，衣摆沾着几点新泥，正是周无纪。他左手拎着一只竹编小笼，笼中蜷着条尺许长的赤鳞小蛇，蛇首微昂，竖瞳幽绿，正对着水无伤吐信。
“路过，顺手抓的。”周无纪晃了晃竹笼，赤鳞小蛇受惊，鳞片“簌簌”抖落几片细碎金光，“它刚啃完一条百年蜈蚣，毒性正烈，正适合做引子。”
水无伤眸光微闪：“引子？”
“引蛇出洞。”周无纪将竹笼递过去，“你天命剑能感应同类，它能感应母体。我们把它放回沼泽，母体会循着子嗣气息现身——总比满山乱撞强。”
水无伤没接笼子，只盯着他眼睛：“你怎知它在沼泽？”
“心香丸。”周无纪微笑，“苏师妹给的。我服了一颗，你身上也有，刚才一路跟着你香气来的。”
水无伤一怔，下意识抬袖嗅了嗅，果然闻到一缕极淡的、类似雪莲初绽的清冽幽香——她自己竟全然不察！这香竟能穿透她天命剑自带的灵炁屏蔽，悄无声息附着于衣袍之上……
“你早知道我在找它？”她声音微沉。
“猜的。”周无纪将竹笼放在地上，“苏师妹说，千灵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