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哥,这样真好看(2/4)
身,裙裾扫过地面,未再看若婀一眼,转身出了殿门。风拂过面颊,带着初春微涩的凉意。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旧梦的残片上。
而若婀在她走后,睁开了眼。
她盯着屋顶蟠龙藻井,目光空茫,良久,抬手解开领口一颗纽子,露出颈侧一道极淡的旧痕——不是疤痕,是烫伤,形状细长,弯如新月,边缘泛着几乎看不见的粉红。那是多年前,她偷偷潜入掖庭司库房翻找乌滋密档时,被守库老宦官用烧红的铜签烙下的印记。她当时没哭,只咬破舌尖,把血咽下去,然后将那枚铜签夺过来,反手捅进了老宦官的咽喉。
没人知道这事。
就像没人知道,她为何笃信阿伏干心里那人是乌滋皇后——因她曾在先帝密档里见过一张泛黄的绢画:画中女子抱婴立于雪原,身着乌滋王族特有的银纹黑袍,发间缀满细碎蓝晶,眉心一点朱砂痣,与阿婠右眉梢那颗痣的位置、大小、颜色,分毫不差。
更没人知道,她昨夜醉倒前,曾命心腹去查阿婠乳名。
那孩子出生不足月,按乌滋旧俗,须由萨满以冰水净身,再以狼奶喂养三日。可阿婠落地即啼,声如裂帛,萨满惊呼“此子必承烈性”,遂赐乳名“阿婠”,取自古乌滋语“狂风之刃”。而先帝密档里记载的乌滋皇后所育幼女,乳名正是——阿婠。
若婀闭上眼,手指缓缓移至耳后,轻轻按压。那里皮肉之下,埋着一枚极细的金针,是当年她逃出乌滋前,萨满亲手刺入的“命契”。若阿婠身死,她耳后金针会自行断裂,血涌如泉;若阿婠离她超过三百里,针尖便灼痛难忍。
昨夜她痛得整宿未眠。
而此刻,针尖正微微发烫。
——阿婠还在宫中,但阿伏干昨夜未召她至寝殿。
若婀忽然睁开眼,瞳孔收缩如针尖。
她坐直身子,扬声唤道:“来人!”
宫婢匆匆入内。
“备车。我要去东华门。”
“娘娘,东华门……是禁地。”
“我说,备车。”
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淬过霜的刀刃。
宫婢不敢再言,低头退下。
若婀起身,赤足踩上冰凉的地砖,一步步走向妆台。铜镜映出她苍白的面容,鬓角一根银丝在日光下闪出冷光。她伸手拔下那根银发,指腹碾过,粉末簌簌落进胭脂盒里,混着朱砂,红得刺目。
她取出一支素银簪,簪首雕着半朵未绽的莲,底部暗藏机括。她拧开簪尾,倒出一粒豆大黑丸,放入口中,用舌尖抵住上颚。苦味瞬间弥漫,舌根发麻,眼前浮起一层薄雾。
这是乌滋萨满秘制的“醒魂丹”,服之可令神思清明三日不倦,亦可催人彻夜不眠、耳聪目明、五感倍增——代价是七日内血气枯竭,若无乌滋特制鹿茸膏续命,便会咳血而亡。
她吞下丹药,重新绾发,簪回那支银莲。
镜中人唇色渐复,眸光却愈发幽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东华门外,是弥国禁军校场,亦是阿伏干每日晨练之处。
她要去亲眼看看,阿伏干看见阿婠时,眼睛会不会眨一下。
若会,那便是真心;若不会……
若婀嘴角缓缓扬起,那抹笑终于不再是酒香,而是刀锋舔过喉管时迸出的第一滴血。
她转身出门,裙裾翻飞如墨蝶振翅。
而此时,东华门外校场之上,阿瑟正收剑入鞘。
阿婠蹲在地上,正用树枝在地上划拉什么,见大哥停下,仰头问道:“大哥,你说父王会不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