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转移矛盾(1/4)
陆婠听她母亲说，不找到大哥，不准回，心里一咯噔，却又不敢有异议，只能应下。二哥如今是乌滋的君主，让他亲自寻人，显然不可能，这个任务便理所当然地落到她的身上。
戴缨一路劳累，再加上路上听闻长子离开，晕厥了一回，陆铭章怕她身体撑不住，扶她往里歇息去了。
待他二人走后，陆婠走到二哥陆绍身边蹲下：“快起来罢，仔细有人心疼。”
陆绍无奈地看她一眼，缓缓站起身，兄妹二人往外走去，一路走到御苑。
这是个熟悉的地......
阿婠坐在青石阶上，小脚丫悬在半空晃荡，一只手里捏着半块蜜糕，另一只手被阿瑟牢牢牵着。她听见阿伏干问话，歪头想了想，忽然仰起脸，把沾了糖霜的指尖往自己嘴边一蹭，含糊道：“娘教的呀。”
阿伏干一顿，眉心微蹙：“你娘……何时教你唤我‘二爹爹’？”
阿婠舔了舔手指，眼睛亮晶晶的：“那日夜里，爹爹抱着我坐在廊下看星星，娘就站在旁边，拿扇子给我扇风。我说‘爹爹好高’，娘就笑，说‘你还有个二爹爹呢，比这个爹爹还高’。我就问‘二爹爹在哪’，娘说‘在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大才见得到’。”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后来大哥说，二爹爹是……是坏人，抢走我的绣鞋，还抢走我画的小马儿。”
阿伏干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只默默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帕子，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糖渍。帕角绣着一枝淡青色兰草，针脚细密，是翠婶的手艺——他早年离乌滋时，陆铭章夫人亲手所赠，一直收在贴身小匣里，从未用过。今日却破例拿出来，擦一个五岁女童的嘴。
阿瑟站在阶下，目光扫过那方帕子，又落回阿伏干脸上。他没说话，可眼神沉得厉害，像压着两片未落的雪。
阿伏干却似没察觉，只将帕子叠好，重新收进袖中，再抬头时，唇边已浮起一丝温煦笑意：“阿婠喜欢画画？”
“嗯！”阿婠用力点头，从阿瑟手里抽出手，跑进殿内，不一会儿捧出个小木匣来，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张桑皮纸，每一张都画着不同模样的马——有四蹄腾空的，有低头吃草的，有戴铃铛的，最底下一张，墨迹未干，画的是两个人并肩骑在一匹大马上，左边那人穿蓝袍，右边穿灰衫，马背上还坐了个扎双髻的小娃娃，正伸手去够天上飞的鸟。
阿伏干怔住，指尖悬在纸页上方，迟迟不敢触碰。
阿婠踮脚凑近，指着灰衫人：“这是大哥。”又指蓝袍人，“这是爹爹。”再指小娃娃，“这是我。”她仰头看他，“二爹爹呢？”
阿伏干喉头一紧，竟答不出。
翠婶悄然上前，低声提醒：“陛下，小公主画的是……乌滋王庭的样式。”
阿伏干这才看清——那蓝袍人腰间佩的是乌滋金螭扣，灰衫人背后斜挎短弓，弓梢缠着褪色红绳，正是阿瑟惯用的式样。而那匹马的鬃毛处，被人用极细的炭笔点了三颗小点，排成三角——那是乌滋皇族幼子启蒙习字时，先生教的第一种记号，名唤“星火印”，只传嫡系血脉与养子。
他忽然想起陆铭章曾写信与他提过：阿瑟六岁时，阿婠尚在襁褓，彼时阿伏干尚在弥国为质，陆铭章亲执朱砂，在阿瑟掌心点下三颗痣，说“你既入我门，便担得起这星火之重”。后来阿婠周岁抓周，陆夫人亦以朱砂点其额心，与阿瑟同纹。此事极隐秘，连常氏都不知，只以为阿瑟不过是个寻常养子。
阿伏干缓缓直起身，目光掠过阿瑟绷直的脊背、皲裂的指节、裤脚尚未洗净的泥痕，最后停在少年右耳后——那里有一粒褐色小痣，形状如豆，与阿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