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大哥认错(2/3)
了愿?”阿婠怔住,小手不自觉攥紧了大哥的手指。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盯着那铜铃上细密的莲纹,忽然想起沈岫编花环时,指尖缠绕花枝的模样——也是这样,一圈,两圈,不松不紧,恰好把所有柔软都拢住。
萧先生却并不催问,只将铜铃轻轻放在她掌心。铜铃微凉,触感沉实,铃舌悬垂,未响。
“铃不响,愿不坠。”他笑道,“等你想让它响了,再摇。”
话音未落,城楼最高处一声裂帛般的锐响,第七枚烟花轰然腾空——这一次,竟是千百点银白星火自穹顶泼洒而下,如天河倾泻,簌簌落向人间。整座城池霎时陷入一片静谧的璀璨里,连呼吸都似被光染透。
就在这片光雨最盛之际,阿婠腕上系着的红绳突然一紧。
她低头去看,那红绳是年初元初姨亲手结的,上头串着三颗小玉珠,一颗青碧,一颗乳白,一颗胭脂色。此刻,那胭脂色的玉珠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纹,细如发丝,却清晰可见。
阿婠心头一悸,下意识抬头找沈岫,却见沈岫正望着那玄衣青年离去的方向,嘴唇微启,似要唤什么,终究没出声。而阿瑟,竟也一反常态地沉默着,目光沉沉,望着那青年背影消没于城楼拐角,手指无意识抚过腰间佩剑的剑鞘——那剑鞘上,一道陈年刮痕蜿蜒如蛇,与玄衣青年眉尾的疤,竟在光影里隐隐呼应。
烟花渐稀,人潮开始缓缓退散。阿婠被大哥牵着往台阶下走,脚步却比来时慢了许多。她频频回头,目光一遍遍扫过城楼垛口、箭孔、悬灯的木架……仿佛那玄衣青年还会从某处转出来,再对她点一点头。
回到马车旁,释奴和宇文晴早已等在那里,两人脸上都沾着灰扑扑的烟火气,释奴手里还攥着半截烧焦的引信,见他们来了,咧嘴一笑:“你们可算来了!我们差点以为你们被烟花熏迷了路!”
阿婠没应声,只将那只铜铃悄悄攥进掌心,玉珠裂纹硌着肉,微微发烫。
回宫路上,马车颠簸,阿婠靠在大哥肩头,眼睛半阖,似睡非睡。沈岫坐在对面,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一朵早凋的茉莉干瓣。释奴凑近阿婠耳边,压着嗓子问:“喂,你看见那个穿黑衣服的哥哥没?”
阿婠眼皮都没掀:“看见了。”
“他叫景珩,是镇北军新任副统领,前几日才回京述职。”释奴顿了顿,声音更低,“听说……他从前,跟二爹爹一道打过仗。”
阿婠猛地睁开眼,瞳仁在车厢昏光里骤然缩紧。
释奴却已挪开,仰头看车顶雕花,哼起不成调的小曲儿。宇文晴伸手捏了捏阿婠的脸:“小傻瓜,别听阿奴瞎说,什么二爹爹,什么景珩,都是大人嚼舌头的话罢了。”
可阿婠知道不是。
她低头,摊开手掌,铜铃静静躺着,胭脂玉珠上的裂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微血色。她终于抬起另一只手,拇指轻轻一按——
“叮。”
一声清越微响,极轻,却像敲在耳膜深处。
车窗外,夜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仿佛有谁在远处,极轻地,应了一声。
次日清晨,阿婠起得格外早。她没让宫人梳头,自己翻出南殿柜子里那只紫檀匣——锁扣早被她用发簪撬松过无数次,今日稍一用力,“咔哒”一声,匣盖弹开。
匣中只有一件东西:半幅残破的战旗,旗面焦黑,边缘蜷曲,中央用金线绣着半只展翅的青鸾,鸾喙衔着一枝未绽的莲。旗杆断口参差,断处裹着厚厚一层暗褐色污渍,不知是血,是泥,还是经年累月渗进去的雨。
阿婠屏住呼吸,将旗面小心展开,指尖抚过那半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