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直面道器(2/4)
我衔钟而逃,钟体崩裂,七魄散落两界。一魄入我神魂,成阴阳烛龙之种;一魄坠入南荒古狱,寄生斗战魔猿血脉;另五魄……”它顿了顿,目光扫过金蛋、铁蛋、雪勒、芷灵与阿吉,“皆已归位。”金蛋三首齐昂,龙吟震霄;铁蛋通体泛起星砂光晕,脊背浮现出细密钟纹;雪勒双手合十,五行五炁自发流转,竟隐隐构成钟形法印;芷灵周身花瓣飘零,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季节的倒影;阿吉低头凝视自己左掌,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微缩铜钟虚影,正随呼吸明灭。
“你们……都是钟魄所化?”陈北武倒吸一口寒气,忽然明白为何这群妖兽能与陈子昂结契如臂使指——它们本就是同一尊神器散落的碎片,如今因曹山苏醒而共鸣,终成完整!
“所以你布此局,并非要护陈子昂。”陈北武苦笑摇头,“你是在等这一刻——等七魄齐聚,等衔烛钟重新凝聚!”
“错。”曹山缓缓抬手,指尖一点阴阳双色光晕悬浮而起,“我从未要‘重铸’衔烛钟。”
它指尖微颤,那点光晕骤然分裂,化作七缕流光,分别没入金蛋、铁蛋、雪勒、芷灵、阿吉、陈子昂眉心,最后一缕则直射斗战魔猿额心竖纹!
嗡——!
七道光束贯通天地,瞬间织成一张覆盖整片山脉的巨型钟网。钟网无声震颤,却令方圆千里之内一切时间流速陡然紊乱:飞鸟悬停半空,溪水逆流而上,落叶回旋升空,连陈北武袖袍边缘拂动的微风,都凝滞成一道僵直弧线。
“衔烛钟本就是枷锁。”曹山的声音穿透时空褶皱,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它镇压灾劫,亦囚禁生机;它调和四时,亦扼杀变数。所谓‘太初历’,不过是一场以永恒为名的活埋。”
它目光如电,直刺陈北武:“而今,我要做的,不是修复钟体——”
“而是……砸钟!”
话音如雷炸响!
七道钟网骤然向内坍缩,所有光芒尽数收束于曹山掌心。它双掌合十,阴阳之力疯狂压缩,压缩,再压缩……直至掌心凝成一颗仅有拇指大小的混沌光球,表面游走着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中时五道轮转符文,而最核心处,则是两枚交缠的赤金与玄霜印记,正发出令天地战栗的共鸣!
“这不可能!”陈北武失声厉喝,法天象地轰然暴涨,试图以化神位格强行镇压这股即将失控的力量,“衔烛钟乃上古圣器,岂容你以妖身毁之?!”
“它不是圣器。”曹山眸光凛冽,掌中光球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发出刺耳尖啸,“它是牢笼——而牢笼,本就该被砸碎!”
轰!!!
光球炸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冲击波,没有毁天灭地的光焰。只有一声极静、极沉、极钝的——
铛。
仿佛远古青铜巨钟被一柄无形重锤击中,声音并不宏大,却直接震碎了时间本身。
陈北武瞳孔骤然扩散,他看见自己的指尖正一寸寸褪色、风化、剥落,化作灰白齑粉;看见身后万里云海凝固成琉璃状,继而蛛网般裂开无数细纹;看见金蛋三首龙首上的赤金鳞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淡青光泽的稚嫩龙皮;看见铁蛋星砂铠甲寸寸消融,露出其下温润如玉的崭新骨骼;看见雪勒掌心五行五炁如沸水翻腾,却又在沸腾中沉淀出更纯粹的本源之力;看见芷灵飘散的花瓣重新聚拢,每一片都剔透如水晶,内里流淌着未曾被历法框定的原始生机;看见阿吉掌心铜钟虚影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朴素木纹印记,散发着泥土与晨露的气息……
最震撼的,是斗战魔猿。
它仰天长啸,额心竖纹轰然炸开,暗金纹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