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攘外必先安内(1/4)
顾少安神色如常，转头看了一眼后方安静伏地的青龙，而后将此前前往神龙岛，与帝释天交锋之事大致说了一遍。当然，其中一些太过凶险与隐秘之处，被他有意略去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当众人听见帝释...
山风骤然一紧，卷起枯叶如刀，刮过青石阶面发出嘶嘶轻响。张三丰袖口微扬，一缕真气无声散开，将扑面而来的寒意尽数化于三寸之外。他并未回头，却已感知到身后泥菩萨指尖微颤，衣袖下那枚龟甲正隐隐发烫——那是三十年前他亲手刻下的镇煞符纹，此刻竟有细密裂痕自边缘悄然蔓延。
“张真人。”顾少安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冷剑劈开沉闷，“笑三笑方才说‘它未必来自虚空剑界’，可他未提另一处。”
张三丰终于侧首，月光斜切过他眉骨，映得左眼瞳仁泛着幽微青芒：“九空无界。”
顾少安点头，指尖在腰间剑鞘上轻轻一叩：“正是。九空无界虽主武道痕迹，但千年之前曾有记载：当某门绝学臻至‘反照本源’之境，其残留意志可凝为‘空相’——非魂非魄，不生不灭，唯以武道执念为薪火，借他人血肉为炉鼎。笑惊天兄弟所修《混天四绝》，本就暗合‘逆炼乾坤、倒转阴阳’之意，若真被此类空相附体……”
话音未落，远处海面忽有一线金光破浪而出。
不是朝阳——此时离天明尚有半个时辰。
那光极细，极锐，似一道被强行撕开的剑痕，横贯墨色海天交界处。光中并无热意，反而透出刺骨寒冽，仿佛整片东海都被冻僵了一瞬。张三丰袍袖蓦地鼓荡如帆，双目瞳孔骤缩，口中低喝：“剑池溢流！”
顾少安神色陡变，右手闪电般按上剑柄，却未拔剑，只将掌心贴住冰冷玄铁：“不对……剑池之气应如万刃齐鸣，此光却寂如古井。是剑池，是剑山崩塌的余震。”
泥菩萨失声：“剑山？可虚空剑界三域之中，剑山向来最稳！除非……有人以自身为引，强行叩击万座剑山之基！”
三人目光同时投向东方海平线。
那里，金光渐盛，竟隐隐浮现出一座虚影——嶙峋孤峰，峰顶插天，山体由无数交错剑痕熔铸而成，每一道都似活物般微微搏动。山腰处，赫然盘踞着两道人影：一人披玄甲，负双手而立，甲胄缝隙间渗出丝丝黑气；另一人白衣如雪，却赤足踩在山岩裂隙之上，右脚踝缠绕着半截断裂青铜锁链，链端没入山腹深处，随金光明灭而微微震颤。
“笑傲世……笑惊天……”泥菩萨喉结滚动，“他们竟已在剑山投影中现身？可这剑山分明尚未真正开启！”
张三丰闭目三息，再睁眼时眸中青芒已化作灼灼金焰：“不是剑山投影。”他声音沉如古钟，“是他们把剑山，拖进了现世。”
话音方落，那座虚幻剑山骤然倾覆！
轰——！
并非巨响，而是一声彻底的“静音”。方圆十里林木枝叶 simultaneously 凝滞，连风也僵在半空，唯有那道金光暴涨千丈，化作一柄横亘天海的巨型剑影。剑脊之上，赫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字字如血，竟是《混天四绝》总纲最后一章——《归墟引》！
顾少安瞳孔骤然收缩：“他们要以龙元为引，逆炼九空无界，重铸虚空剑界根基！”
“错了。”张三丰缓缓摇头，额角渗出细汗，“不是重铸……是嫁接。”
他抬手指向剑影底部——那里，金光与海水交界处，正缓缓浮起一片幽暗漩涡。漩涡中心没有水纹，没有气泡，只有一片绝对的“空”。那空洞边缘，竟浮现出与剑山铭文截然不同的扭曲符纹，形如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