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叛道奸贼、挣脱枷锁(1/4)
当方束待在小秘境内,足不出户的时候,瀚海仙城当中,因为瀚海神仙的下凡,几乎所有的真仙都是走出仙山,恭候听命。方束和白尘之间的嫌隙,也是彻底的摆在了众人的案头。
其中白尘真仙在赤龙秘境...
赤珑宝塔第八层,密室无声。
方束盘坐于地,脊背挺直如松,双目微阖,指尖悬于丹田三寸之上,一缕赤金色气流正自指端缓缓游出,凝而不散,似金线,似火丝,又似活物般微微扭动。那气流初时细若游丝,继而渐粗,至最后竟如游龙腾跃,在他周身三尺之内盘旋九匝,忽而昂首嘶鸣,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尖啸——
嗡!
整间密室墙壁上篆刻的《赤辰金威筑基妙法》文字,骤然亮起!并非灵光迸射,而是每一道笔画、每一枚秘文,皆如被灼烧的烙铁般泛起赤金之色,字字如钉,嵌入石壁深处,又似呼吸般明灭起伏。密室中央的地面裂开一道细缝,一道幽蓝火苗自缝中钻出,无声无息,却令空气扭曲,连光影都为之颤动。
方束睁眼。
眸中无瞳,唯有一片熔金之色,浮沉流转,映照出他体内经络中奔涌不息的赤辰真气——此气已非初入时那般温顺驯服,而是挟着金威雷煞之势,每一缕都似裹着细小雷霆,在奇经八脉中反复冲刷、锻打、碾压。他左臂肘弯处皮肤皲裂,渗出点点血珠,血珠未落,便在半空蒸为赤雾,又被真气吸摄而回,重炼为精纯金液,反哺骨髓。
这已是第三十七日。
自踏入此室,他未曾进食,未饮一滴水,仅凭赤辰金威法引动密室灵气,化为“金髓汤”滋养脏腑;亦未曾合眼,唯以道箓镇守识海,防心魔乘虚而入。道箓之中,龙气早已枯竭大半,剩余者如残烛摇曳,却仍倔强地护住神魂核心,将一篇篇筑基科仪、金丹前序、渡劫符图尽数拆解、比对、推演。他早已发现,此法并非寻常筑基之术,实乃赤城仙府昔日某位金丹真人所创“九转金身诀”的雏形——其后三转,赫然指向金丹凝形、丹火淬体、丹纹生变三大关隘,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窥见金丹大道的真正门槛。
可偏偏,卡在第七转。
第七转名为“金魄返照”,需以自身神魂为镜,映照金气本源,使其反哺识海,重塑元神根基。此步非力可破,非智可解,唯“信”一字而已——信己身即金魄,信金气即我命,信金威非暴戾,乃肃杀之后的清净本相。
方束不信。
他出身瀚海,修的是帝流浆炼法,靠的是三光神水涤荡浊气,养的是温润绵长的水德真意。金气于他,向来是锋刃,是雷霆,是外放之杀器,而非内蕴之本根。纵有道箓推演万遍,纵有赤辰真气充盈四肢百骸,他始终无法将那一丝“信”种入心田。
咔嚓。
他左掌按地,掌下青砖无声碎裂,蛛网状裂痕蔓延三尺,砖粉簌簌而落。
方束缓缓起身,抬手抹去额角血渍,目光扫过墙壁上那句反复闪灭的秘文:“金非杀伐,乃定乾坤之枢;魄非魂影,实载万象之基。”
他忽然低笑。
笑声干涩,却无颓意,反倒如刀锋刮过铁砧,铮铮作响。
“定乾坤之枢……”他喃喃,“若我偏要搅乱乾坤呢?”
话音未落,他右手并指如剑,猛地刺入自己右胸——不是皮肉,而是直接没入膻中气海!指尖触及一团滚烫金核,正是赤辰真气凝聚而成的“伪丹胚”。他五指张开,如鹰爪攫取,硬生生将那团金核从气海中剜出!
鲜血喷涌,染红衣襟,可那金核离体刹那,并未溃散,反而愈发明亮,嗡鸣不止,似一头被激怒的幼龙,在他掌心疯狂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