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故人故知、庐山遗珠(1/4)
铁家小院内,方束和齐悦心相顾而笑。他拱手道:“齐师妹是如何认识我哥哥嫂嫂的?”
齐悦心听见这话,含笑着,却是并未多语。
这时,旁边的铁铮楠走上来,主动出声道:“木黄,你可知我和...
方束指尖拂过令牌表面,那古朴篆文“败者进,胜者退”六字竟微微发烫,似有活物在石纹下搏动。他略一迟疑,未立即将令牌收入袖中,而是抬手掐诀,一缕神识如游丝般缠绕其上——刹那间,无数细密符文自篆文缝隙中迸射而出,化作银线织网,倏忽刺入他眉心。
神识如坠寒潭。
眼前光影骤变,不再是四丈密室,而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青铜祭台。台面刻满星图,中央凹陷处正嵌着一枚与手中令牌同源的赤色晶核,晶核内焰光流转,分明是九转地心火的本源火种!方束心头一震,尚未细辨,耳畔忽闻一声苍老长吟:“后生,尔既持令,当知赤珑非塔,乃棺。”
话音未落,祭台四周云气翻涌,幻化出七道虚影:或执玉简,或捧丹炉,或抚琴,或持剑,或握尺,或擎灯,或抱瓮。七影皆着赤城仙府旧制道袍,衣襟破损处露出焦黑皮肉,双目空洞,唯额心一点赤光如血将熄。
方束脊背微僵,却未退半步。他早知此地非寻常试炼之所,然料不到竟直通祖师遗骸之境。
为首执玉简者踏前一步,声如锈钟:“赤珑宝塔,实为赤珑棺椁。吾等七人,乃赤城初代七脉宗主,陨于三百年前‘焚天劫’。此劫非天灾,乃人祸——白尘真仙之师,当年以‘借火参玄’为名,诱吾等共炼九转地心火,实则欲夺火种,铸其‘冰魄玄霜印’。火种未成,反引地脉暴烈,焚尽山门三千里。吾等自知命不久矣,遂以残魂封印火种,设此秘境,待后来者破局。”
方束喉结微动,目光扫过七影额心赤光,又落回手中令牌——原来所谓“败者进,胜者退”,并非指斗法胜负,而是抉择之判:败于私欲者,可携火种退走;胜于公义者,须承火种、续薪传。
执剑者忽然抬臂,剑尖直指方束眉心:“尔额无印,身无白尘烙痕,非其门下。然尔杀明见溪时,雷法凝而不散,剑气藏锋不露,显是精修数载。敢问,瀚海仙府‘三光神水’可洗冤孽?赤城山门焦土之下,尚埋三百具枯骨,尔若得火种,可愿以水浇之?”
方束沉默须臾,忽而解下腰间一只青玉小瓶,拔开塞子,倾出三滴澄澈水珠。水珠悬于半空,映照祭台星图,竟泛起淡淡金芒。
“此非三光神水。”他声音平静,“乃我以百蛊之血、千虫之涎、万蚁之酸,经七日七夜炼成的‘蚀骨清泉’。虽无起死回生之能,却可蚀尽怨气、洗去业火烙印。若诸位信得过,容我以此泉,浇灌赤城焦土。”
七影齐齐一震,执玉简者眼中赤光骤盛:“蚀骨清泉……当年我等炼火时,曾见地火熔岩中浮沉万蚁,其酸可蚀玄铁。你竟以此为基?”
方束颔首:“火种既为赤城所炼,便不该沦为他人印玺。我若取火,必以己身为炉,重炼地心火为‘赤珑薪火’——不焚人,只燃道。”
话音未落,执灯者手中古灯突然爆燃,灯焰呈赤金色,直冲云霄,竟将祭台四周幻影尽数吞没。方束只觉掌心令牌嗡鸣剧震,一股灼热气流自晶核中奔涌而出,顺手臂经脉直贯丹田!
轰——!
他体内蛰伏已久的筑基灵矿轰然共鸣,那些从地刺陷阱中挖出的中品灵石粗胚,此刻在丹田内自行熔炼,化作赤红浆液,与地心火种交融。更奇的是,此前拘禁的那缕筑基奇火,竟自玉盒中破封而出,主动投入丹田,如游鱼归海,瞬间被赤红浆液裹挟,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赤色火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