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劫起(1/4)
太古界中。魔尊神魂始终驻留于太古神宗深处。
这里对他来说是最为安全和方便的地方,法源界虽大,可归墟盟和神庭势力交错,监天镜之力笼罩,哪怕是他也得小心,天神层次的倒是无所畏惧,可若是碰...
顾怀安身形未至,气机已如古钟撞响,嗡然一震,整片天地骤然静默半息。
那不是天寰道界修士第一次真正直面顾怀安的道威——不是传闻里高不可攀的“立地成仙”,不是山中垂眸不语的隐世之主,而是此刻踏出山门、衣袂未扬、足下未落,却令七十余尊大乘修士齐齐心口一沉,仿佛有座无形山岳自九天压下,脊骨发麻,神魂微颤。
他并未出手。
只是站在那里。
李太苍喘息未定,右臂血线蜿蜒而下,剑尖微抖,却仍咬牙横在身前;顾程颐左肩焦黑一片,雷印悬于头顶三寸,光晕忽明忽暗,似将熄未熄。两人皆浑身浴血,气息散乱,可当顾怀安一步跨来,他们眼中最后一丝疲态竟如冰雪消融,只余灼灼清光。
“父亲……”李太苍声音嘶哑,却含笑。
顾怀安颔首,目光掠过两子伤痕累累的躯体,指尖轻弹,两缕青气无声没入二人眉心。刹那间,血止、骨续、神复,连那被刀光撕裂的神魂裂隙也悄然弥合,仿佛从未受伤。这不是疗愈,而是道则重铸——他以自身大道为引,替二子重演一遍“生”之本源。
山外诸修面色齐变。
那不是医术,不是丹道,更非寻常神通。那是对“存在”本身的校正,是凌驾于因果之上的裁断。
“顾怀安!”妖皇仰天怒啸,声震云霄,周身妖气翻涌成墨色漩涡,爪影暴涨百丈,撕裂虚空,“你拦不住天地大势!今日若不死,此界再无合道之日!”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自南天劈落——却是归墟盟一位披鳞甲的老者祭出斩运刀,刀光所过之处,气运丝线根根崩断,连带忘尘山外围三道护山灵脉亦发出哀鸣,簌簌剥落灵光。
与此同时,北方小离神朝老祖双手结印,九十九盏幽冥灯浮空燃起,灯焰幽蓝,映照出无数倒影——竟是山中众人千年前、百年前、十年前之形貌,虚实交错,真假难辨。此乃“溯影拘魂术”,专攻心神根基,欲令顾怀安在万般旧影中迷失自我,堕入执念轮回。
东侧神庭修士则默然结阵,十二人各持一枚星纹玉符,齐诵神咒,虚空顿生涟漪,一道淡金色天幕自天穹垂落,如盖如穹,将整座忘尘山纳入其中。此乃“封圣结界”,非为困敌,实为隔绝——隔绝此界天道感应,断其与天地碑之潜在呼应,断其借势破局之可能。
四方围杀,八方锁死,天机尽遮,气运尽断。
这才是真正要命的手段。
不是搏命,而是绝道。
顾怀安终于动了。
他抬手,掌心向上,五指舒展,如托星辰。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相,没有撼动山岳的威压,只有一声极轻的叹息,似自亘古而来,又似初生婴啼:“你们……真以为,我在这山中三千年,只是闲坐?”
话音落时,他指尖一点微光迸现。
那光极淡,极细,如烛火摇曳,却令所有大乘修士瞳孔骤缩——因那一瞬,他们各自识海深处,竟同时浮现一帧画面:自己当年渡劫合道时,心魔所化之形,赫然正是顾怀安的模样!
并非幻象,亦非镜像,而是心魔本相——是他们自己亲手刻下的恐惧,是道心最深处不敢直视的阴影,是早已被遗忘却从未消失的“失败预感”。
“啊——!”一名四华宗长老突然捂头惨嚎,额角青筋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