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1/3)
“九天之上?顾某去有什么好要去看的。”顾元清笑了笑。钧天神王凝视顾元清道:“上次天目圣君冒犯之事,吾先代为致歉。至于前往天外天,其缘由道友何必明知故问。天地有缺,九天崩塌,吾等三尊神王也仅...
北泉界晨雾未散,山腰处云气如絮,一缕青烟自主峰后崖袅袅升腾,隐约裹着药香与铁锈般的腥气。顾元清仍躺在院中竹榻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仿佛沉眠未醒。可他眉心一点朱砂似的微光正缓缓明灭,如同心跳,又似某种古老符文在皮肉之下悄然轮转——那是他自无量河尽头归来后便再未熄灭的印记,细看去,竟与天地碑初现时天穹裂隙中逸出的纹路分毫不差。
院外忽有风起,不是山风,而是法则之风。
风过竹枝不摇,拂面不凉,却令檐下铜铃无声震颤,铃舌悬停半寸,音波凝滞于空中,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银灰涟漪。顾元清眼皮未掀,右手食指却轻轻一勾。涟漪骤然倒卷,凝成一枚寸许小镜,镜面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混沌翻涌,其中偶有金线游走,如龙脊蜿蜒,似曾相识——正是往生镜残纹!
镜光一闪即逝,竹榻旁青石地面无声龟裂,裂痕精准绕过顾怀安昨日所坐之处,恰好构成一个残缺的“归”字。字尾断处,一滴暗红血珠渗出,非人血,亦非妖血,色泽沉如玄铁熔浆,落地即凝,凝而未冷,竟蒸腾起丝丝缕缕黑气,黑气离地三寸便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一层无形壁障,继而被无声吸尽。
顾元清终于睁眼。
眸子清亮如初春寒潭,却无半分睡意,唯有一片沉静的审视。他坐起身,赤足踩上微凉石地,目光落向主峰西侧——那里本该是北泉界灵脉汇聚之所,此刻却浮着一层极淡的灰翳,状若薄纱,随风不动,细看才知是无数细若毫芒的规则锁链交织而成,层层叠叠,密密匝匝,将整座山峰西麓尽数封死。锁链并非神庭所用天律金纹,亦非归墟盟惯使的虚空蚀刻,其纹路古拙,节点处隐现半枚残破日轮,日轮中央空洞幽邃,仿佛吞纳过万载光阴。
“原来如此……”他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晨雾吞没,却让院角一株百年老松簌簌抖落满树露珠,“不是蒙蔽天机,是有人……提前钉死了天机的锚点。”
他缓步踱至西崖边,俯视脚下深渊。深渊底部并无实地,唯有一片缓缓旋转的墨色漩涡,漩涡中心悬浮着半截断碑——正是天地碑残骸!碑身布满蛛网般裂痕,每道裂痕里都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晶尘,晶尘内封着一张张模糊人脸,或悲或怒,或癫或痴,皆是真神面容。最靠近碑顶那粒晶尘中,赫然是魏昭的侧脸,双目紧闭,唇角却向上弯起,似笑非笑。
顾元清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青气探入漩涡。青气甫一触及断碑,碑身裂痕中所有晶尘同时亮起,人脸齐齐睁眼,瞳孔尽为纯白,毫无生气。刹那间,北泉界四十九峰齐震,峰顶积雪轰然崩落,却未坠地,悬于半空化作亿万冰晶,每一颗冰晶之中,都映出不同场景:有的是神霄大殿钧天神王抚案沉思,额角沁汗;有的是薛经年独坐冥界边缘,手中托着一盏幽绿鬼火,火苗扭曲成“往生”二字;更有甚者,冰晶映出乾元界内,李程颐正在演武场演练剑诀,剑锋所指之处,虚空竟浮现出半幅残缺星图,星图核心位置,赫然标记着“天寰”二字。
“好一手借势布局。”顾元清收回青气,指尖残留一抹灰烬般的余温,“以天地碑为引,将诸天神念、真神执念、甚至我儿剑意……尽数炼作‘醒神钉’。钉入断碑,钉入天机,钉入……所有可能踏入天寰道界之人的心窍深处。”
他忽然转身,望向身后竹林。
林间雾气正缓缓聚拢,凝成一人形轮廓。轮廓未着衣饰,通体素白,面目模糊,唯有一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