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名单确定(1/5)
消息传回天衍宗的时候,孟希鸿正在看弟子们打擂台。二十座擂台同时开打,场面热闹得像赶集。
赵铁山走过来,低声道:“宗主,外面都在议论大赛限金丹的事。有人说,这是朝廷专门为您改的规矩。”
...
青石山门下,人潮如蚁群般蠕动,却奇异地安静。没人高声喧哗,没人推搡拥挤,连孩童都攥着父母衣角,仰头望着那七字匾额,小嘴微张,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孟言宁就站在山门右侧第三根石柱旁。
她没穿天衍宗制式青袍,只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裙,袖口磨出了毛边,裙摆沾着几星干涸的泥点——像是刚从百里外的田埂上走来。可她站得笔直,脊背如一杆未开锋的枪,肩线平直,下颌微收,目光沉静地掠过人群头顶,落在远处云海翻涌的峰顶。
她左手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一枚铜钱。
铜钱边缘已被磨得温润发亮,正面“开元通宝”四字模糊不清,背面却刻着一道极细的朱砂纹——是孟氏族谱上“希”字旁支的隐纹,只在血脉沸腾时才会隐隐透出微光。
此刻,那纹路正微微发热。
孟希鸿在山洞中滴血认主时,她正伏在云州西陲一座坍塌的祠堂断壁后,指尖掐进掌心,硬生生压住那一瞬间炸开的血脉共鸣。她没抬头看天,却知道某处有火光升腾、有混沌初定、有十二里虚天悄然成形——那是她的根,在千里之外,重新扎进了地脉。
“姑娘,这……真能进?”一个老农搓着皲裂的手,试探着问。
孟言宁收回目光,朝他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稳稳压过了晨风:“能进。但只收三类人。”
老农一愣:“哪三类?”
“肯吃苦的,不怕死的,记得自己姓什么的。”她顿了顿,视线扫过人群,“今日起,天衍宗云州分宗不考灵根,不测资质。只问一句——若给你一把锄头,你能把山犁出三寸深的沟;若给你一柄刀,你能把贼寇劈成两半;若给你一张族谱,你能把祖宗名字一个不落地背下来——你,来不来?”
人群静了一瞬。
随即,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猛地往前跨一步,扯开衣襟,露出胸前一道蜈蚣似的旧疤:“我爹死在五丰县流民暴乱里,我娘抱着我跪在县衙门口求一碗粥,官差拿棍子砸断了她三根手指!”他抬起手,右手三指僵直弯曲,永远无法伸直,“我不识字,但我知道我姓陈,陈家村东头第三户!我来!”
“我来!”
“我也来!”
“我家八代佃户,没名没姓,可我爷爷临死前咬破手指,在土墙上写了‘陈’字,说那是我们根!”
人声骤然轰起,不再是试探,而是决绝的叩击。有人解下腰间柴刀,有人掀开包袱露出锈迹斑斑的铁锄,更有个白发老妪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块褪色的红布,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截焦黑的木牌——上面用炭条歪斜写着“陈氏先考讳守业之位”。
孟言宁静静看着,直到喧嚣渐息,才抬手,指向山门内侧影壁。
影壁是新砌的,青砖未干,还泛着湿气。可就在众人注目之下,那砖面忽然浮起一层淡金微光,如水波荡漾。光晕中,缓缓显出一行字,字迹并非墨书,倒似以熔金浇铸而成,灼灼生辉:
【孟氏立宗,非为登仙,实为存种。】
【山崩而不坠其脊,河溃而不失其源,世浊而不忘其姓。】
【入此门者,先祭祖,再习武,后问道。】
【不敬先者,逐;不守契者,废;不认宗者,杀。】
最后一个“杀”字落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