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陛下还是灵阵师?(1/4)
夏无恙此刻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阵法之道的玄妙世界中。灵阵术是他最重要的副职之一,也是他修行路上不可或缺的辅助,给他带来了很多帮助,迄今仍旧发挥着重要作用。
从最初的凡阵师,到低级灵阵师...
晨光渐盛,太液池畔的睡莲瓣上露珠滚落,砸在水面荡开细纹,惊得几只蜻蜓倏然掠起,翅尖掠过粼粼波光,如碎银四溅。东宫深处,却无一人言语,连风拂过石榴枝头也似被无形之力凝滞,唯余心跳声在耳中轰鸣。
哈尼克指尖悬在半空,火红纱衣下腰肢微颤,金铃无声。她忽然抬手,一把扯下颈间那枚西域王室赐予的狼首玉珏——那是父亲临行前亲手系上的护身符,象征着她此生再不得归故土。玉珏坠地,“啪”一声脆响,在死寂里震得人心肝俱裂。她俯身拾起,指腹摩挲着狼眼处一道细微裂痕,那是昨夜练舞时失神撞上廊柱留下的印记。原来早有预兆,原来那场猝不及防的踉跄,并非筋骨疲乏,而是命运在暗处悄然推了一把。
苏灵儿指尖血珠已凝成暗红小点,她却浑然不觉,只盯着绣布上那朵被染透的兰花。花瓣边缘晕开的血色,竟比胭脂更浓烈,比朱砂更灼目。她想起初入东宫那日,夏无恙坐在文华殿阴影里,枯瘦手指捻起她呈上的绣样,喉结缓缓滚动,沙哑道:“兰性幽清,不争春色,倒像你。”当时她垂眸不敢应,只觉那声音像朽木摩擦,刮得耳膜生疼。如今才懂,那不是衰朽之音,是千钧重压之下未断的龙吟;那不是枯槁之手,是攥紧山河气运的掌心——他早将她指尖的颤抖、呼吸的轻重、眉梢微蹙的弧度,尽数收于眼底,如同收拢一缕游丝,静待春风化雨时。
胡灵儿弯腰拾书,银铃轻响,身后狐尾却骤然绷直,尾尖银毛根根竖立如针。她忽然并指划过左腕内侧,一道浅淡朱砂符纹浮现,这是狐族秘传的“照影咒”,能映出施术者近三月所见真容。符光微漾,光影流转——文华殿漏窗斜射的光束里,尘埃浮游如星屑;夏无恙端坐蒲团,闭目垂首,额角青筋却随呼吸隐隐搏动;他左手无名指上一枚古朴铜戒,戒面刻着极细的云纹,云纹中心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幽蓝晶石,正随他吐纳微微明灭……她瞳孔骤缩,那晶石色泽,分明与昨夜西门城楼爆裂的十万枚镇魂雷符核心同出一源!原来他并非蛰伏,而是以身为炉,日夜熔炼天地杀机;那具众人眼中行将就木的躯壳,实为封印万钧雷霆的玄铁棺椁。
林皖皖茶盏倾翻,褐色茶汤漫过紫檀案几,浸透一叠尚未拆封的蜀锦账册。她怔怔望着水渍蔓延,晕染开墨迹:“东宫用度·永宁元年春”几个字渐渐模糊。永宁元年?她指尖掐进掌心,指甲深陷皮肉。三年前,蜀地大旱,官仓粮尽,她阿爹跪在知府衙门前三日,求借一斗陈米赈饥,反被诬作煽动民变,枷号示众七日。后来夏无恙遣人暗访蜀中,查实冤情,不仅赦免阿爹,更拨款重修都江堰支渠。消息传回时,阿爹攥着官府文书在祠堂哭嚎半宿,说太子仁厚似古圣王。可那时她已在赴京路上,阿爹怕她心忧,只含糊说“老太子宽厚”,未曾提一字恩德。原来他早已知晓她袖口补丁的针脚、她发间廉价茉莉香的来历、她烹茶时左手微颤是因幼年替母舂药伤了筋脉……他不动声色收下她的茶,亦如收下整个蜀地百姓沉甸甸的命。
东宫正殿阶前,八千美人静立如林。晨光终于刺破云层,金辉泼洒而下,将她们或西域金铃、或江南素簪、或狐族银铃、或蜀地竹钗尽数镀亮。忽有一阵风过,卷起满庭石榴落英,火红花瓣簌簌拂过她们裙裾,又打着旋儿飞向太液池。水面涟漪荡开,倒映出八千张脸——有人泪痕未干,有人唇色惨白,有人指尖冰凉,却无一人转身离去。她们忽然齐齐屈膝,素手交叠置于腰际,以最古老的大夏宫廷礼,深深俯首。这一拜,不拜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