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捉拿(1/4)
玄羽落地无声,青衫微扬,袖口绣着半片残缺的羽翼,在剑台结界折射出的光晕里泛着幽蓝冷意。他未佩剑,只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刃,刀身漆黑如墨,刃尖却凝着一点霜白寒芒,似有若无地吞吐着风息。“玄羽?”有人低呼,“是那个三年前独闯北邙剑冢、斩断‘九幽锁魂链’的散修?”
“不对,他那柄不是刀,是‘断翎’——传说以剑灵残魄锻成的伪剑,可破万法,亦不可控。”
剑无双目光一沉,未动声色,只将黑剑斜垂于身侧,剑尖点地,嗡鸣轻颤。他胸前衣襟已被血浸透,左臂一道斜长剑痕深可见骨,方才与第三位挑战者硬拼三十六式时强行震碎对方剑心,自己亦被反震之力撕裂皮肉。可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如松,眼神锐利如初,仿佛伤势只是附着于躯壳之外的尘埃。
“散修?”剑无双冷笑,“连宗门都不肯认的野狗,也配登这剑神之台?”
玄羽不怒,也不辩,只缓缓抬手,指尖拂过断翎刃脊。刹那间,整座剑台温度骤降,空气凝出细密冰晶,簌簌坠落于地,竟未碎裂,而是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组成一道无声流转的环形阵图。
“你接了剑奴三剑。”玄羽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针,刺入耳膜,“他第三剑,名唤‘无相’,取‘剑意无形、杀机无迹、生死无择’之意。你挡住了,但没破它——你只是用命硬扛下来的。”
剑无双瞳孔微缩。
这话,错不了。
剑奴第三剑,确实名为“无相”。他当时强撑不倒,靠的是一口气、一股执念、一身淬炼十年的剑骨——可那一剑的真实轨迹,他至今未能参透。他甚至不敢闭眼调息,唯恐神识稍滞,便被残留剑意趁虚而入,绞碎五脏六腑。
“你怎知?”剑无双沉声问。
“因为……”玄羽忽然一笑,笑意极淡,却如雪刃出鞘,“我见过他用这一剑杀过人。”
全场寂静。
剑奴在台边打盹儿的身形微微一顿,眼皮未睁,可抱着锈剑的手指,却悄然收紧了一分。
玄羽不再多言,一步踏出。
没有剑光,没有呼啸,没有蓄势——他整个人,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朝剑无双走去。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剑无双耳边忽闻一声鹤唳!
清越、孤绝、穿云裂石!
不是真实之声,而是神魂震荡所生幻听!他猛一咬舌,舌尖血珠迸溅,神识才堪堪稳住。再抬头时,玄羽已至三步之内!
剑无双暴喝,黑剑狂扫而出,剑气如瀑,撕开空气,卷起千重叠浪!
然而玄羽只是侧身,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黑剑剑脊之上。
叮!
一声脆响,如玉磬击鸣。
剑无双只觉整条右臂骤然麻木,剑势崩散,黑剑竟被一根手指生生按得偏斜三寸!更骇人的是,那点指之处,竟浮现出一片细密龟裂纹路——黑剑本体,竟开始泛起蛛网般的冰霜!
“断翎……可蚀剑魂!”有人大叫。
剑无双怒吼一声,体内剑元轰然爆发,强行震退半步,手腕翻转,黑剑回旋劈斩,剑芒化作一道逆鳞之弧,自下而上,直取玄羽咽喉!
玄羽仰首,脖颈青筋微凸,却未格挡,反将断翎横于唇前,轻轻一吹。
呜——
一道无形音波荡开,如寒潮席卷。
剑无双剑势猛然一滞,眼前景物陡然扭曲:剑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风雪,一座孤峰矗立云海之间,峰顶插着一柄断剑,剑身刻着两个古字——“玄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