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饕餮踪迹(2/4)
死。”李印生眸光微冷：“赤霄剑宗第九代首席，萧景珩。”
“正是。”萧景珩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三年前你于北荒古战场夺走玄晶镜残片，又借其气运斩杀我宗三位长老。今日，不过是取回本该属于赤霄剑宗的镇宗遗宝。”
“遗宝？”李印生缓步走出洞府，衣摆拂过阶前青苔，未留半点痕迹，“玄晶镜自诞生之日起，便无主。它择主，不认宗。”
“巧言令色。”萧景珩抬手，身后虚幻巨剑嗡然震鸣，九十九道暗金纹路逐一亮起，竟在虚空勾勒出九十九座坍塌的洞天投影！每一座投影中，都有一道模糊人影跪伏于地，气息枯槁，道基尽毁——那是被他亲手斩落的九十九位地仙！
“你可知这九十九道印记，为何独缺一道？”萧景珩声音陡然压低，“因为最后一道，我要刻在你身上。”
话音未落，巨剑虚影骤然下压！
轰——！
不是剑锋劈落，而是整片天穹塌陷！
小世界边缘的星辰轨道猛地一滞，数万颗微尘星辰簌簌坠落，如雨打芭蕉，砸向山门。这不是攻击李印生，而是以力破界，强行将他小世界的天幕撕开一道豁口，逼他不得不以本体迎敌，否则整个小世界根基都将动摇！
李印生却未出手。
他只是侧身，让开半步。
身后，穆小鱼缓缓睁开双眼。
她眸中无瞳仁，唯有一片深邃玄黑，如墨染星渊。而在那玄黑最深处，一点金芒悄然浮现，微弱，却恒定，仿佛亘古以来便悬于混沌尽头的第一颗星。
“师兄……”她声音很轻，带着刚苏醒的沙哑，“让我试试。”
李印生颔首。
穆小鱼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神识威压，甚至连衣袂都未飘动一分。
可就在她手掌抬起的刹那——
萧景珩身后那柄虚幻巨剑，九十九道暗金纹路齐齐一黯！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遮蔽，而是……被“忽略”。
仿佛整柄剑，连同它承载的九十九座洞天投影，突然从这个世界的因果链条中滑脱了一瞬。时间未停，空间未变，偏偏所有与之关联的“意义”都在这一瞬被抽空——它不再是一柄镇压之剑，不再是一道惩戒之刑，甚至不再是一把“剑”。
它变成了一段空白。
萧景珩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猛地掐诀，剑影欲重新凝聚，可指尖刚触到剑柄虚影，那处空气竟如琉璃般寸寸皲裂，裂痕中透出幽暗虚无——那是连法则都无法寄居的绝对空无！
“不朽……”他喉头滚动，声音干涩，“你竟真让她修成了不朽不灭身？！”
“未曾入门。”李印生平静道，“只是借她之手，试一试这门功法对‘既定之律’的干涉上限。”
话音未落，穆小鱼掌心那点金芒骤然暴涨！
金光未及扩散，便尽数内敛，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玄黑晶核，悬浮于她掌心三寸之上。晶核表面，一道纤细如发的金色纹路正缓缓游走，时隐时现，如同活物呼吸。
正是第一枚不朽神纹。
纹路成形的瞬间，小世界天穹之上，一颗从未存在的星辰无声点亮。
它不发光，不发热，甚至不参与任何星轨运转。它只是存在。
而就在它亮起的一刹那，萧景珩身后那柄虚幻巨剑，九十九道暗金纹路彻底熄灭。剑影崩解，化作漫天光屑，簌簌飘落，宛如一场迟来的雪。
萧景珩踉跄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