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进阶灵宝，太白剑灵(3/3)

眼底，“那层八元之炁里，混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神识碎屑。像糖霜裹在砒霜里，甜得发腻，毒得无声。”

    屋内死寂。

    烛火猛地爆开一朵灯花。

    “但有个问题，”李印生忽而抬手，指向窗外蛰龙谷方向，声音陡然沉如寒潭，“你们那位圣男，既然能凭岁契感知我，为何不敢亲自踏出圣元宫半步？为何非要借你们之口，隔着玉板说话？”

    他缓步上前，俯身，指尖在玉板边缘轻轻一划。

    嗡——

    整块白玉板骤然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中，没有灵光迸溅，只渗出丝丝缕缕墨绿色的雾气，腥甜扑鼻，正是岁蚀瘴！

    玉板中白衣男子的影像开始扭曲、剥落，露出底下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全是由无数个“李印生”三字连缀而成的咒链，首尾相衔，循环往复，如同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毒蛇。

    “他在怕。”李印生直起身，拂去指尖沾染的墨绿雾气，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剑，“怕我体内这具‘岁种容器’，早已被另一股力量浸透。怕我掌心这枚印章，根本不是钥匙，而是……锁。”

    他袖袍一振，那枚苍翠印章再度浮现在掌心，青藤虚影盘绕其上，三枚嫩芽之中，居中那枚悄然绽开一线——露出内里一点幽邃如渊的黑色瞳仁。

    静璇与沈玉琳如遭雷殛，浑身僵直。

    李印生看着那点黑瞳，轻声道：“师妹炼化五气丹时，尝遍百味皆甜。可你们知道么？甜味最盛之处，往往藏着最深的苦核。”

    他抬眸，目光穿透玉板裂痕，仿佛直抵圣元宫深处那座最高祭坛：“告诉你们的圣男——李印生的甜，他咽不下。他的苦，我替他尝够了。”

    窗外，吞吞突然炸毛跳开；院门口，炽翎指尖金羽“嗤”地燃起一簇纯白火焰；而穆小鱼房中，一声满足的叹息悠悠飘来：“……这袋薯片，好像……比刚才那袋，更甜一点点？”

    李印生收回印章，袖口垂落，遮住掌心所有痕迹。

    他转身走向门口，青衫背影融进夜色，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随风散入寂静：

    “两个月后圣男选拔，我会去。”

    “不是去认祖。”

    “是去拆祠堂。”

    话音落，院门无声开启又阖上。

    静璇与沈玉琳跪伏在地，久久不敢抬头。玉板上，那无数“李印生”咒链仍在蠕动，可每一道笔画尽头，都悄然洇开一小片无法驱散的、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像一滴泪，又像一道未愈的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