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朱由检:志不同道不合,就不要做我的门生(1/6)
崇祯四年(1631年)四月五日,天津卫,外海。一艘大明皇家海贸商社的商船劈波斩浪而行,三面巨大的风帆鼓满海风,船首破开浪花,带起白色的水沫飞溅。船身随着涌浪起伏,木质的船板发出“吱呀“的低沉呻吟。
杨雄站在舵楼旁,海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朝着船舱方向喊了一声:“各位先生,马上要到天津卫了。“
话音刚落,船舱门就被推开了。十几个读书人踉跄着爬上甲板,一个个面色惨白,有人还扶着船舷干呕。
他们大多穿着青衫或蓝衫,衣料虽是上等绫罗,却已有了几分皱褶与污渍,这一路海上颠簸,实在顾不上体面。
这艘海船是客货两运,底层舱室满载南洋的粮食,香料,上层隔仓则被分割成独立小舱,二十多位举人各居一隅,每人付了二十元的船费,毕竟这个时代的舱位还是蛮值钱的,水手都没有独立的小舱,自然要付出点代价。
只是船舱当中稻米味,香料味加上船体散发的桐油味,混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味道,对于这些养尊处优的读书人来说,本来还可以勉强接受,但船体的颠簸,让他们晕头转向,一个个吐的身体虚弱。
而这些举子之所以乘坐海船,是因为崇祯四年是大明三年一度的会试之年。
去岁朝廷历经动荡,甚至大有分裂的态势,但对这些寒窗苦读几十年的举子而言,科举就是人生最重要的目标,甚至有许多人,想着自己能高中,面见天子,陈述利害,让天子亲贤臣,远小人,废除新法。
他们从各地汇聚松江府,登上海船,绕过山东半岛北上天津卫。原本走运河更为稳妥,可听说今年山东、河南一带不太平,河匪流寇出没,众人有些害怕。
反而是大明皇家海贸商社的海路,十几年运营下来极少出事故,渐渐得了士人的信任。
这二十多位举人中,有一个身份特殊的秀才,此人便是徐霞客,去年他把家中传的作坊卖了,又变卖了些零碎物件,将银钱兑成通宝阁的存折,另换了五十元银票,辞别兄嫂便准备去北方看看。
他的长兄徐弘祚也曾苦劝道:“二弟,如今世道不太平,你既有银元,何不置几亩地,安安稳稳过日子?便是不能大富,也强过四处奔波的辛苦。“
徐霞客当时只回了一句:“大哥,天子如今在推广均田,你还劝我买地?这地能不能种下去都是两说。“
徐弘祚听了脸色铁青道:“我徐家的祖业!便是天子,也不能强夺人家的田产!“
当今天子在江南的名声一直不怎么好,尤其是去年的事情之后,江南的士绅更是痛骂无比,已然被视为商纣之君。
虽然天子登基以来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事,减免赋税、整顿吏治、开办学堂,可唯独这均田一事,触动了整个江南士绅的根本利益,这和海上贸易还不一样,海上贸易是那些大家族才能玩得起的。但均田却是家中有个几百亩
土地的中小地主都逃不掉。
最终他大哥还是没打消徐霞客想要去北方游历的想法,收拾行装,告别了亲人,踏上旅程。
徐霞客原本想沿运河北上,正好沿路踏勘山川形胜,奈何山东地界不安稳,只得改了主意。
在松江码头,他打听到大明皇家海贸商社有直航天津的海船,他便咬牙买了一张二十元的船票,可想到能省下两个月的路程,倒也值了。
此刻徐霞客站在甲板上,海风拂面,远处海岸线已隐约可见。他是船上少数几个没晕船的人。自幼好游历,身体强健,这点波浪倒也扛得住。此刻他扶着船舷,眯眼眺望,口中喃喃:“终于到了。“
旁边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