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朱由检:想改革,到处都是历代先祖挖的坑(1/6)
崇祯元年(1628年)六月二十日,京城,工部文思院。是
六月的京城终于落了几场雨。雨不大,淅淅沥沥地下了两三天,将积了半年的灰尘洗去大半,也极大的降低了顺天府的旱情。
宫墙外的槐树从枯黄中缓过一口气,枝头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意,虽不茂盛,但总算是活过来了。
然而雨一停,暑气便卷土重来,太阳毒辣辣地晒着,将路面刚涸湿的泥土又烤得干裂。知了藏在树荫里,声嘶力竭地叫着,一声比一声高,像是在比谁的嗓子更尖。
文思院坐落在工部衙门西边的一处偏院里。院子不大,青砖铺地,墙角长了几蓬野草,被太阳晒得蔫头耷脑。
院中摆着几张长条桌,桌上散放着刨子、锯子、凿子、墨斗、角尺,各式各样的木工工具,有新有旧,有的刀刃上还涂着防锈的油脂,靠墙立着几块木板和一段粗木料,显然是给应试者预备的。
今日这里要进行一场特殊的考试。主考官三位:乾清宫行走赵清衡、京西玻璃厂厂长刘言,工部给事中马应才。
而考试的对象则是文思院3000多名,是有品级的匠官,准确的说他们叫传俸官。
赵清衡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份花名册,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穿着各色袍服的太监。这些人年纪从三十到五十不等,有的白白胖胖,穿着讲究的绸袍;有的瘦小枯干,缩在人群后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共同点是他们的手都很白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个人手上有老茧。
刘言站在赵清衡身侧,压低声音:“赵行走,您看他们的手,一个个白净,指甲也那么长,一个老茧都没有,这根本不是一个手艺人的手。”
说完刘言还拿自己的手给赵清衡看,这双手漆黑粗糙,还有一些烫伤的痕迹。
赵清衡没有说话,只是将花名册合上,啪的一声,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诸位。”他的声音严肃道“朝廷如今推行新政,凡事讲究实效。你们在文思院挂名领俸,按例是有匠官品级的。今天把你们叫来,不为别的——————有一技之长的,当场展示,本官量才录用,安排到各工房做事,俸禄翻倍。若
他顿了顿,目光从人群中扫过:“若是啥也不会,那就对不住了。朝廷不养闲人。”
院子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太监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冒汗。
“现在开始吧。谁先来?”
沉默,他们花钱买这个传俸官就是想吃碗铁饭碗,哪里会做事?
一个穿着蓝绸袍子的中年太监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踉跄着走到桌前。他拿起一把刨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用,又放下。
最后他拿起墨斗,想弹一条线,结果墨汁从墨斗里漏出来,糊了他一手,线却歪歪扭扭,像一条蚯蚓爬在木板上。
刘言摇了摇头,提笔在名册上画了个记号。
第二个太监更离谱,他走到木料前,拿起凿子,一锤子下去直接砸到了自己的手,痛的嗷嗷叫。
院子里响起几声忍不住的窃笑。
赵清衡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三分:“朝廷设文思院,是为了让有手艺的匠人有个出身。你们倒好,挂个名头白领俸禄,真正干活的人却连饭都吃不饱。
本官再说一遍,现在承认自己没有手艺,朝廷既往不咎,退了官职便可。若是硬撑着不认,待会儿查验出来,天子有旨,从严从重处罚。”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些的太监扑通一声跪下了。他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声音发颤:“赵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