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总把钱花在刀背上的大明朝廷(1/6)
天启七年(1627)十月十七日,京城,正东坊。入冬以后,京城的早晨来得晚,天刚蒙蒙亮,各家就升起了炊烟,全家人吃了早饭,青壮去当差,孩童背着几块布料拼接的书包蹦蹦跳跳的赶往学校。
留在家中的妇孺,收拾了碗筷,打扫了院,在窗前、檐下支起小桌,摆上布匹和棉花,针线笸箩搁在脚边,银针在晨光里一闪一闪。
家里有四五岁小孩的,就指挥他们或是拿棉线,或是拿布料,年纪更小的几个月到一两岁,把他们安置在箩筐里,用碎脚布给他们弄个小玩具,吊在孩童视野的上方,让他们自己玩。
至于年纪更大的小孩,全部送到市坊附近的蒙学了,不收学费,京城百姓也乐意自家小子读书。
毕竟新政之后,越来越多的读书人成为了朝廷的朝廷编的官吏,现在不用中举才能改变命运了。
哪怕是中秀才,甚至连秀才不是,但只要能考中京城各大学府那就是光宗耀祖了,考不上也不要紧,认字做一个账房也不差。
京城的百姓发现读书改变命运的比例增加了几十倍,对于送自己家小孩读书热情自然高涨了,整个直隶都掀起一个书中自有黄金屋的风气,用礼部的官员的话来说,直隶学风大盛。
而京城妇孺缝制的衣物,就是朱由检给辽东前线的军户赶制百万件棉衣和百万件常服。
布匹和棉花由工部统一发放,市坊,由总甲分发给每户布料,做完交回去,验收合格就给钱,一件棉衣给两百文,一件常服给五十文。
正东坊靠近城墙,住的多是军户家属和寻常百姓,普通百姓日子就没有不过得紧,这笔意外之财钱对京城妇女来说不是小数目。
王张氏坐在自家门口的矮凳上,膝盖上铺着一件絮了一半的棉衣。她今年四十出头,男人是京营士兵,以前军饷经常拖欠,日子也过得非常艰,这几年稍微好了一点,朝廷总算是不拖欠军饷。
天子编练新军,她男人被刷下来了,正当她以为天塌下来的时候,他男人成为京城土木商社一员,每个月有1.5两银子的收入,还有各种福利,家里的日子这才好过了一些。
今年却是官府发料子,她来做,做完给钱,这让她大喜,自从京城附近的棉花价格上涨,布料价格下跌,纺纱织布已经不划算了,家里少了不少进项,现在有朝廷的差事,能填补不少家用。
她絮棉花的手法又快又匀,一把一把地往布里塞,拍实了,盖上里子,飞针走线缝起来,旁边的簸箩里已经码着三件做好的常服,叠得整整齐齐。
隔壁的刘家媳妇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一件刚缝好的棉衣抖了抖,冲她喊:“王,您看看我这个领口收得行不行?别交上去让人退回来重做。”
王张氏抬头看了一眼:“针脚再密些,别怕费线,线也是官家的。”
刘家媳妇应了一声,缩回去继续缝。
巷子口传来脚步声,两个中年妇人端着针线笸箩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说闲话。一个说:“这个月我已经交了四件棉衣,到手八百文钱。”
另一个咂舌:“这么多?我家那个死鬼在酒馆跑堂,一个月才挣一两。”
“可不是嘛。陛下圣明,咱女人也能挣银子了。”
正东坊茶馆,几个老头坐在茶馆当中喝着高末,嘴里也没闲着:“陛下登基还没满月,就把宝坻的银鱼徭役给废了。我外甥就在宝坻,每年冬天都要下水捞银鱼,冻得浑身青紫,上岸连路都走不动。今年好了,改成采买了,
官府花钱买,不用人下去捞了。”
另一个老头接话:“宝坻那是皇太后的家乡,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