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东林党的危机,内部腐朽,外无源泉(3/7)
厅内烟雾缭绕,炭火的气味混着茶香,倒也有几分暖意。
首辅朱国祚、大学士高攀龙,东林党骨干魏大中、廖其昌、周顺昌、李应升等人汇聚一堂。
众人面色都不太好看,茶碗端起来又放下,话说了几句又沉默。
李应升苦笑着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说道:“今日天子把我等参奏信王的奏章全部烧了,还说‘这是它们唯一的作用,就是给锅炉添柴取暖”。这话传出来,朝野上下都知道了。天子对信王的宠信,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紫禁城没有秘密。天子上午在乾清宫做的事,下午就传遍了六部和各府衙。
他们弹劾信王的奏折,被小太监们抱着丢进锅炉,黑烟滚滚,烧了大半个时辰。天子这态度,再明白不过了,参信王奏本不看。
但大明官员却没有觉得天子这宠幸有问题。
新法折腾了两年多,盐价涨了好几倍,一年也就弄了四五百万两银子,还闹得山东百姓造反。
可信王呢?没见他用什么手段,勋贵和大商贾就拼命给他送银子。一年时间,他给陛下送了上千万两银子。关键是这些钱没什么隐患,没有抬高物价,没有闹得天下骚动。
说句不中听的话,这叫“民不加赋而国用足”。满朝文武比不上信王一人。
一个大明皇家海贸商社,股票市值折合四千万两银子。大明的臣子们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什么时候银子这么好赚了?他们拼死拼活到处节俭,这里抠几万两,那里省几千两;弄个新法,勉强弄了几百万两。
可信王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轻轻松松就做出了他们十倍的成绩。这差距,让人有一种“浮游望青天”的无力感。
崔秀不过给天子弄了几百万两银子,朝堂上任何人就参不动他,而信王给天子带来了上千万两银子的利益,想动信王就根本不可能。
廖其昌气愤地一拍桌子,声音尖锐:“信王以钱财贿赂天子,这就是自古以来的奸臣手段!我等更要告诫天子警惕这种行为!”
尤其是信王一个藩王,就想要三卫兵马。他要这么多兵马干什么?大明皇家海贸商社沟连勋贵,如此狼子野心,我等岂能坐视不管?”
魏大中摇了摇头道:“没用的。这是天子亲自下的旨意,谁拦得住?信王的兵马大部分不在京城,天子不会相信他有什么异心。你我在朝堂上说破了天,天子也只当是耳旁风。”
他语气愈发低沉:“如今,天下人都在看着我东林党,看我们如何处理朝廷政务。如果动不动还要像以前一样要求天子开内帑,我们真要成为孺子牛口中的‘富人党'了。”
几个月前那场论战,对东林党的打击实在太重了。尤其是“富人党”这个说法,像一把刀子捅在了东林党的软肋上。
仕林里的青年读书人顺着孺子牛的思路一琢磨:东林党主政的时候,除了“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确实拿不出解决大明困境的办法。首善党倒是想解决问题,却被东林党推翻了。
如今孺子牛拋出的那个问题“钱从哪里来”成了东林党人绕不开的死结。
现在他们连“轻薄赋”都不敢随便喊了。因为只要他们一提,大明青年报就会追问:朝廷的亏空怎么解决?减的税,到底是减了穷人的税,还是减了富人的税?
这两个问题都很难回答。减辽饷?辽饷一年五百多万两,这笔减了,从哪里补?
让士绅大族出钱?
那更不可能了。东林党本来就是靠着这些人出钱支持的,尤其是江南士绅。真要让士绅交税,东林党的根基就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