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二弟死了?三弟也死了?!(1/4)
即便江陵等地落入贼人之手,众多将士家小也都在城中,同样落入了贼人之手。面对这么个情况,众多将士必然拼死而战,军心更加凝聚!
依二弟的能力,肯定能凭此做出一些事情来,不会败得太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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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永寿宫的晨光,是紫禁城大内从未有过的清冷。
没有金水桥上早朝前人声鼎沸的喧闹,没有奉天殿丹陛之下百官鱼贯而入的肃穆步履,更没有那柄悬于乾清宫梁上的、象征皇权不容置疑的镇殿铜钺。此处只有松柏剪影斜映朱墙,只有鹤唳穿云而过,只有青烟自三清阁顶袅袅升腾,缠绕着檐角铜铃,在风里发出极轻、极细、极执拗的一声“叮”。
嘉靖二十二年秋,距壬寅宫变已过一年零三个月。
他坐在永寿宫东暖阁的紫檀木榻上,膝上盖着一张玄色云纹缂丝毯,毯角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鹤——不是龙,是鹤。他右手指节微微泛白,正掐着一串沉香木念珠,每一颗珠子都磨得温润如玉,却在指腹下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咯、咯”声,像心跳,又像某种倒计时。
案头摊着三份奏本。
最上一份,是礼部尚书严嵩所呈《请复日讲》。字字恳切,句句引经据典,说“帝王之学,非日讲不精;天下之务,非面谕不悉”,末尾一句尤为诛心:“今陛下久辍经筵,臣等虽具章疏,犹隔重门,如对虚空,何以仰承圣训?”
中间一份,是户部左侍郎王杲所递《陈北直隶蝗灾赈恤疏》。纸页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发毛,墨迹微洇,显是誊抄多遍,字字力透纸背。其中一段写道:“……流民载道,鬻妻卖子者日增,饿殍枕藉于野,有司畏考成不敢报,反饰太平。臣伏惟陛下居西苑,修长生,然万民之命,岂在丹炉?一粒红铅丸,可换三斗粟否?”
最底下那份,薄如蝉翼,无题无印,只有一张素笺,墨迹未干,字迹却是极熟悉的——是杨金英的笔迹。当然,这不可能是真的。那是刑部存档中摹录下来的供词残片,由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亲手呈进,附着一页密札:“此乃逆婢杨氏狱中绝命书,墨用血调,纸为裙裾撕下,藏于鞋底夹层。臣初疑伪作,后令刑部老吏验之,墨色沁纸之深、血气之腥、纸纤维之韧,皆与当日实录吻合。其末句‘黄绫未断君犹在,不如井底月一轮’,臣思之彻夜,终不敢解。”
嘉靖没碰那三份奏本。
他只抬手,将沉香念珠轻轻搁在案角,然后伸出左手,缓缓掀开自己左袖。
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的新疤蜿蜒而上,从腕骨一直延伸至肘窝下方半寸。疤痕边缘尚有细小凸起,像一条僵死的蚯蚓伏在皮肤上。那是去年冬夜,他被拖离乾清宫西暖阁时,一名宫女用银簪刺入留下的——簪尖卡在尺骨上,拔出来时带下一片皮肉。太医说,幸而未伤筋脉,否则这只手便废了。
他凝视着那道疤,目光平静,甚至有些倦怠。
窗外忽有风过,吹动檐下铜铃,“叮”的一声脆响,余音未散,便被另一阵更沉、更稳的脚步声压了下去。
陆炳来了。
他没穿飞鱼服,只着一身石青纻丝直裰,腰间悬着一把无鞘短剑,剑身暗哑,毫无光泽。他停在暖阁门外三步,垂首,双手捧着一个黑漆托盘,盘中覆着一方明黄缎子。
“臣陆炳,叩见陛下。”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在空旷的暖阁里撞出回响。
嘉靖没应声。
陆炳便静立不动,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冻土里的枪。
良久,嘉靖才开口,声音低哑,带着常年焚香熏染出的微苦气息:“东西,拿来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