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诽谤啊!他诽谤,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1/4)
东汉,葭萌关,刘备整个人都变得格外的振奋。因为得知张松之死,以及这一次自己在攻打益州所犯下的错误而难受的心情,都在这个时候变好了很多。
攻打益州,虽然出现了诸多的波折,没有预想之中的...
嘉靖二十一年十月,紫宸殿外霜气凝重,宫墙檐角悬着细碎冰凌,风一吹便簌簌坠下,在青砖地上砸出清脆裂响。早朝时辰已过三刻,丹墀之下百官垂首肃立,蟒袍玉带在寒光里泛着冷硬光泽,却无人敢抬头望一眼那空荡荡的御座——龙椅上空无一人,只有一袭玄色云纹常服随意搭在扶手上,袖口微卷,露出半截枯瘦手腕,腕骨嶙峋如刀削。
没人敢动。没人敢问。连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锦都屏息垂目,指尖掐进掌心,血丝渗进指甲缝里,也不敢抬手擦汗。
因为昨夜三更,乾清宫东暖阁传出一声瓷器碎裂的锐响,紧接着是皇帝剧烈咳嗽,咳得撕心裂肺,仿佛五脏六腑都要从喉头呕出来。太医署七人跪在阶下,药方递了三次,朱砂、犀角、人参须皆按古法煎熬,可药汁端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又原封不动端出来,碗沿还凝着未干的咳血痕。
今晨卯时初,嘉靖没出现在奉天门,也没召见内阁首辅严嵩。他只让司礼监传了一道口谕:“朕偶感风寒,静养数日,诸事照旧。”——照旧?可这“旧”字底下压着的,是整整三年未曾亲临早朝的沉默,是内阁票拟、司礼监批红、六科廊抄、通政司发抄……所有流程早已绕过龙椅,成了流水线上的活计。皇帝不再看折子,只看严嵩呈来的“节略”,再于节略末尾朱批一个“准”字,或“览”,或干脆只画个圈。圈是圆的,也是空的。
可今日不同。今日空椅之上,竟压着一份未拆封的奏本,黄绫封皮上墨迹未干,题头赫然是:“工部主事海瑞叩请陛下御前亲断张鹤龄伏诛一事,以正国法,以安人心。”
海瑞的字,如刀劈斧凿,每一笔都似要凿穿纸背。
百官屏息。有人悄悄抬眼,只见那奏本封皮右下角,朱砂印章鲜红如血——不是司礼监用的“钦此”小印,而是皇帝私藏的“敬一斋”三方闲章之一,此刻正斜斜盖在“伏诛”二字之上,印泥未干,微微反光。
这是嘉靖亲手盖的。
没人见过皇帝亲手盖这种章。他向来只用“广运之宝”“皇帝尊亲之宝”这类礼制大印,闲章只钤于书画、诗稿,或偶尔赐给近臣的扇面。可这一方“敬一斋”印,是嘉靖登基初年亲刻,印文取自《尚书》“敬一”二字,意为“敬慎其一,不敢怠忽”。二十年来,它从未出现在政务文书上。
今日它来了。
就在张太后灵柩尚停于慈宁宫偏殿,孝服未除、香火未冷之际,就在这满朝朱紫皆知张家已成砧板鱼肉之时,海瑞这份奏本,被皇帝亲手盖上了敬一斋印。
风忽然停了。檐角冰凌悬而未坠。一只乌鸦掠过宫墙,翅尖划破死寂,却连啼鸣都不敢发出,只抖落几片黑羽,飘向空荡龙椅。
严嵩站在文班首位,玄色朝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段青灰脖颈。他没看那奏本,目光垂落在自己朝靴尖上——靴面蒙尘,却一丝褶皱也无,像被熨斗压过千遍。他忽然想起十七年前,张鹤龄第一次入诏狱时,自己曾于值房内焚香默祷,求神明护佑这位“皇伯父”的体面。那时他尚不知,所谓体面,不过是皇帝指缝间漏下的几粒米,施舍给饿狗的残羹。
如今狗饿死了,米粒还在皇帝掌心攥着,滚烫,坚硬,硌得人心慌。
辰时三刻,丹陛上传来脚步声。不是锦衣卫腰刀磕碰的铿锵,也不是太监拂尘扫地的窸窣,而是木屐踏在金砖上的闷响——笃、笃、笃,每一步都像踩在人脊椎骨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