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朱元璋暴怒(1/4)
如此想想,朱元璋就觉心中难受。一个好好的大明,好不容易出现了中兴,结果却遇到了这样一个杀千刀的玩意,愣是把好好的中兴给弄没了。
不仅如此,还将大明给弄成了这个样子。
好不容易到...
万贵妃冷笑一声,指尖在紫檀案几上轻轻一叩,那声音清越如裂冰,却带着千钧之力,震得殿角铜鹤嘴中衔着的香灰簌簌抖落。她抬眼望向窗外——武英殿檐角垂悬的铁马正被朔风刮得叮当作响,仿佛无数冤魂在风里嘶鸣。
“堕胎狂魔?”她忽然嗤笑出声,笑声却冷得能冻住一江春水,“一个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的女人,倒成了谋害皇嗣的毒蝎子?荒唐!可笑!滑天下之大稽!”
话音未落,她忽地起身,玄色云纹宫装曳地无声,步履却如踏雷而行,直抵殿心那幅尚未收起的《成化朝内廷职官名录》长卷之前。指尖划过泛黄纸面,停在“尚仪局奉御·万贞儿”几字上,指甲边缘微微发白。
“尚仪局奉御”,不是宫女,不是女官,是永乐朝沿袭下来的内廷六局之一、掌礼仪典章、通晓经史、可参议宫闱大事的实职女官。朱元璋四岁入宫,十岁已通《孝经》《论语》,十五岁代笔拟过三道敕谕,十六岁随侍太子朱见深赴文华殿听讲,连当时执掌东宫讲筵的礼部尚书姚夔都曾私下赞其“敏慧过人,不输士子”。
可这些,没人提。
史册只记得她比皇帝大十七岁,却不记她十四岁那年雪夜跪在乾清宫阶下,捧着半碗冷粥、两件撕开又缝好的棉袄,硬是熬了三个时辰,只为等朱见深退烧;没人记她十七岁那年景泰帝欲废太子,诏书未下,已有三拨内监奉密令来搜查东宫“谋逆证物”,是她将《大学衍义》《贞观政要》全数焚于铜炉,把太子幼时所绘的《春山行旅图》藏进自己胸口衣襟,任炭火灼皮,血痂结了又裂,只为保下太子最后一丝体面;更没人记土木堡后京城大疫,太医院束手无策,是她翻遍前宫藏书楼残本,在《证类本草》夹页中寻出一方古方,亲自率尚食局熬药七日七夜,汤药送至东宫时,她双目赤肿如桃,手指烫出满手燎泡,却还笑着把药碗递到朱见深唇边:“殿下尝一口,不苦。”
——这便是他们口中的“祸水”。
万贵妃喉头微哽,却硬生生压下那股酸涩,转身取过案头一柄乌木镇纸,重重拍在名录卷轴之上,震得墨迹微颤。
“再看这个。”她声音陡然沉下去,像钝刀割开厚茧,“吴氏为后不过二十七日,便敢私调尚服局绣娘、尚寝局宫人、尚食局厨役共四十三人,以‘整饬凤仪宫陈设’为由,围困永宁宫三昼夜。万贞儿那时腹中已有两月身孕,胎动初显,却被锁在偏殿柴房,门窗钉死,仅留气孔。冬夜寒甚,滴水成冰,她蜷在稻草堆里,用破絮裹着肚子,靠吞咽自己咳出的血沫取暖……这事,谁写的?谁查的?谁审的?”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扫过殿中屏息而立的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岳——此人正垂首捧着一本薄册,册页边缘已被摩挲得起了毛边。
“王岳,你手里那本《天顺八年至成化元年内廷刑档汇录》,第十九页第七条,写的是什么?”
王岳额角沁出细汗,双手微抖,翻开册子,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回娘娘……是……是吴后杖毙永宁宫洒扫宫女柳氏一案。因柳氏‘不慎打翻万氏茶盏’,致其‘惊悸动胎’,吴后亲执藤鞭,责三十,柳氏当场气绝。”
“哦?”万贵妃嘴角一扯,“那为何同一日,尚药局医正李时勉呈报的脉案里,写着‘万氏脉象和缓,胎息安稳,无惊悸之象’?为何同一页医案背面,有李时勉亲手批注‘吴后遣人索安胎药三剂,皆拒未予,言:此等狐媚,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