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谁稀罕你喊大哥?(1/4)
一听到贺时屿的声音,孟韫整个人猛地一颤犹如惊弓之鸟。条件反射地往后退,膝盖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朝贺云川靠了过去。
贺云川在她扑过来的瞬间微微怔了一下,但几乎没有犹豫,手臂已经抬起来,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肩背。
将她拢进自己怀里。
为她挡住了楼道里的视线和声音。
他侧过头,声音冷硬:“不是让你在车里等吗?”
贺时屿停在拐角处,看到贺云川怀里护着的人影,先是停了一......
孟韫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胶布边缘,指尖微微发凉。夜灯的光晕在她眼底浮动,像一层薄薄的雾,裹着未散尽的困倦与警觉。她没立刻掀被下床,而是侧过头,目光缓缓扫过病房——窗帘半垂,窗缝漏进一缕微弱的月光,斜斜切在地板上;床头柜上放着保姆带来的保温桶,盖子没拧紧,一丝若有似无的粥香混在消毒水味里;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十七分,秒针走动的声音清晰得近乎刻意。
她轻轻掀开被角,赤脚踩上地毯。地面微凉,却让她清醒得更快。她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镜中映出一张苍白但轮廓依旧清冷的脸,眼下泛着淡淡青影,可那双眼睛,黑得沉静,亮得锋利。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抬手,用指腹按了按右手背——那里还留着针眼,周围皮肤泛着一圈极淡的红痕,边缘整齐,不像反复揉搓或自行拔针所致。而她记得,睡着前点滴尚未滴完,护士来时她正迷糊,只听见一声轻响,像是针管被稳妥卸下,随后是温热的毛巾擦过手背,再然后……有人把她蜷起的手指一根根舒展,轻轻裹进被子里,动作熟稔得如同做过千百遍。
不是保姆。保姆做事麻利,从不拖泥带水,更不会在她昏睡时停留许久、反复确认体温与脉搏。她甚至能回忆起那双手的触感:骨节分明,指腹微茧,腕骨凸起处有一道浅淡旧疤——那是贺云川右腕内侧的印记,她曾在他洗澡未关严的浴室门缝里瞥见过,也曾在无数个深夜他伏案批文件时,无意间搭在她肩头时触碰到。
心口猛地一缩。
她转身拧紧水龙头,水声戛然而止,病房骤然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敲在耳膜上,震得太阳穴隐隐发跳。她扶着洗手台边缘,慢慢吐出一口气,再吸气,再压住——不能慌。现在不是慌的时候。她怀孕七周,胎心已稳,情绪剧烈波动对胎儿不利。可越是提醒自己冷静,记忆越像潮水般涌上来:游艇上贺云川那双眼睛,明明笑着,却像两口深井,底下翻着暗流;萨坤提起“廖”字时他指尖一顿;他问老周“是不是怠慢孟韫”,语气平静,却让整个甲板温度骤降;还有苏铖链转述时那一句“孟韫不肯去仁爱医院”,像一根细针,扎得她脊背发麻。
她不是没想过为什么。仁爱医院是贺家控股,院长是他亲信,产科主任是他大学同窗,所有医疗记录、用药清单、影像资料,全在他掌控范围内。而今晚她坚持不去,是怕查出什么?不。她不怕查,她怕的是——查出来后,有人比她先看到结果。
手机在病号服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擦干手,走出去,掀开被子坐回床上,才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未读短信,发件人显示“未知号码”,内容只有八个字:“药已换,胎稳,勿信仁爱。”
孟韫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开详情页。她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三十七秒。没有落款,没有标点,没有多余符号,像一份加密指令,又像一句不容置疑的宣判。她忽然想起下午在医院门口,那个孕妇攥着她手腕哭喊“孟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