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螳螂捕蝉黄雀后(1/4)
城中异动,担心有诈?听完乌苕的汇报后,贺延龄双目微眯,开口询问道:
“他不是还在瓮城里和反贼纠缠么?既然王让连城都没登上去,他又怎么知道城内有异动?”
“这……多半是分析出来的...
青崖断云处,风如刀割。
林砚脚下一滑,左膝重重磕在嶙峋黑岩上,碎石簌簌滚落万丈幽壑,连回响都被吞得干干净净。他右手死死抠进岩缝,指节泛白,指甲翻裂,血珠混着冷汗顺着小臂蜿蜒而下,在玄青劲袍袖口洇开三道暗红痕迹。身后,三枚赤鳞钉破空而来,钉尾拖着灼灼焰尾,撕开湿重山雾,距他后心不过七寸——钉尖已烫得发亮,空气扭曲如沸水。
他没回头。
左手反手一扬,半截断剑“铮”地出鞘,剑身仅余九寸,刃口崩缺如锯齿,却于千钧一发之际斜挑而上。“叮!叮!叮!”三声脆响连成一线,火星迸溅如星雨,赤鳞钉被尽数格偏,钉入左侧峭壁,“噗噗噗”三声闷响,岩面霎时焦黑龟裂,腾起腥臭青烟。
林砚借力旋身,落地时单膝跪地,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那口逆血。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不止,左肩衣料早已被血浸透,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肉上——那是半个时辰前在坠龙渊底硬接秦昭一记“霜河倒卷”留下的旧伤。伤口未愈,新创又叠,血气两亏,灵脉滞涩如枯井。
可秦昭不会等他喘息。
风声再起,这次是掌风。
一道素白身影自雾中踏虚而至,足下无阶,步步生莲,莲瓣却非纯白,边缘泛着霜色寒光,落地即碎,化作细雪簌簌而下。秦昭一袭月白广袖长衫,腰束青玉螭纹带,发束白玉冠,眉目清隽如画,仿佛刚自某处雅集归来,而非追杀至此。他右掌轻抬,五指微屈,掌心向下,虚空一按。
“镇岳印。”
无声无势。
林砚却觉头顶骤然一沉,仿佛整座青崖拔地而起,轰然压下。脚下岩石寸寸龟裂,蛛网般蔓延至十步之外;周遭雾气被无形巨力碾成齑粉,露出嶙峋山脊与远处墨色苍穹;连他自己脊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轻响,膝盖骨刺入岩层半寸,碎石嵌进皮肉。
他咬牙抬头,目光撞上秦昭垂落的眼睫——那双眼极静,静得像封了万载寒冰的古潭,倒映着自己狼狈匍匐的轮廓,却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快意,甚至没有一丝“敌意”。那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绝对的漠然,仿佛碾死一只蝼蚁,无需动容,亦无需解释。
林砚忽然就笑了。
嘴角扯开一道血线,笑声嘶哑,却奇异地穿透了山风呜咽:“秦师兄……你真以为,这枚‘龙游令’,是凭你修为就能拿走的?”
秦昭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
林砚左手猛地插入自己左胸衣襟,五指并拢,竟生生探入皮肉之下!血涌如泉,他却面不改色,指尖在胸骨缝隙间疾速摸索、叩击、旋拧——动作精准得如同演练过千遍。三息之后,一声极细微的“咔哒”轻响,自他心口深处传来,似金石相击,又似朽木断裂。
秦昭瞳孔骤缩。
林砚右手断剑猛然回撤,剑尖抵住自己左胸,手腕一沉,断刃直没至柄!
鲜血狂喷。
可那血不是寻常赤红,而是泛着幽微金芒的暗金色,如熔金滴落,在空中尚未坠地,便凝成一枚寸许长的梭形符箓——符纸非纸,乃是一片薄如蝉翼的龙鳞,鳞面天然生就云篆纹路,此刻正随血光明灭,流转不息。符箓悬停于林砚胸前半尺,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周遭空气便震颤一分,山风为之凝滞,断云为之退散。
“龙鳞血契。”秦昭声音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