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胸藏惊雷面平湖(1/2)
“爹爹!”并不知道自己马上又要加班儿了,小书怪盯着纸条看了两遍后,仰头望向王让道:
“你觉得这纸条上的内容可信吗?”
“二八开吧,八成可信。”
把筛查钱县令“部下”的事儿记在心里后,王让坐回自己的书案前,若有所思地道:
“沈氏到现在还没送人来,本身就已经有些可疑了,毕竟他们如果不准备和我硬顶的话,肯定是越早送人来越能表现诚意。
这都已经下午了还没动静,要么是被什么事儿绊住了,要么就是正在忙着些什么......所以我倾向于这个消息可信,沈家昨天晚上应该确乱了一场。”
“那你准备怎么办?”
“接着等就行。”
决定隔一会儿开一次【意览】,以防沈家真的狗急跳墙后,王让随手摸了一块糕点填进嘴里,随即便面不改色地继续翻起了案卷。
“不管沈家内部怎么乱,最后的反应也无非是三种————硬顶、服软,还有表面硬顶,实则以斗促谈,而这三种我恰好都无所谓。
只要沈家没有选狗急跳墙,立刻带着几百人杀过来,打进县衙把我的脑袋给摘了,那他们到底是软是硬,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
真不愧是王大人!
看着闻听情况有变后,仍旧表现得智珠在握,甚至一如往常地开始办公的王让,待立在旁的杨耀眼中,不由得露出了浓浓的敬佩之色。
义父讲兵书时曾提过,那种攻无不克、一骑当千的沙场猛将,固然是极为难缠的对手,但只有每逢大事有静气,万马迎袭至面前,仍能处之泰然的将帅,才是真正令人胆魄生寒的敌人。
用义父的话说,此谓将兵当心如重城,屯军百万而锋芒不露;帅众应气若寒渊,胸藏海壑而面如平湖......义父当时提到的那种顶尖将帅,想必就是王县尊这样的人了吧?
然而遗憾的是,每个人的视野,都是自身与世界之间最大的围墙,当一个人抬眼站望远山时,便很难看到更低些的位置......比如王让办公的书案下边。
装!这人真装!
望着桌子下不断换着地方,表现得十分不安的两只脚,因为身高“优势”能够看到真相的小书怪,顿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即抬起小鞋子用力踩了王让一脚。
精神点儿,别丢份儿啊!
而得到了提示的王让,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立刻控制住了骚动的双脚,随即把小书怪拎到旁边的椅子上,毫不犹豫地塞给了她一大摞卷宗。
来都来了......我是说干等也是等,与其坐着等沈家的反应,不如趁这功夫再翻翻案卷,万一能有什么收获呢?
在二堂唰唰的翻书声中,日光西倾,树影拉长,晚光浸得天际泛起了微黄。
当第三次打算翘班的小书怪,又一次被王让使手段哄了回来后,县衙外正对着的街道上,终于出现了王让等待已久的“反应”。
咕隆——咕隆——
沉闷的车轮碾地声自街巷尽头响起,由远及近地沉沉压来,将县衙门前的宁净一点点碾碎。
而街上的路人们只是远远地望了一眼,便纷纷面现惊色地匆忙避让,一个个缩回巷口屋檐下,再没人露头出来,只敢借着窗格屏风的遮挡,小心翼翼地向外窥探。
吱呀一
车轴与轮辐的刮擦声响起,五辆巨大的板车一字排开,在二十余名精壮庄丁的护持下,行至县衙正门前方才停住。
那些短衣庄丁个个佩刀,人人袖口高挽,露出黑壮结实的小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