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四章 兵临城下(3/4)
卷起，顾尘风青衣猎猎，却稳如磐石。他目光如电，扫过血狱魔尊断臂铁链上搏动的心脏——其中一颗，赫然残留着半截墨色断剑碎片！而那碎片边缘，正与灰袍老者袖口铜钱纹隐隐共鸣！墨家覆灭真相，就在眼前！
“前辈，”顾尘风侧首，语速快如闪电，“血狱魔尊寻的是墨家血脉，也是您身上那部《玄墨锻器谱》残卷。他断臂之伤，正是三十年前被墨家先祖以‘九锻归元’之力斩断！如今他吞噬圣士心脏，只为弥补经脉缺损，妄图参悟锻器谱中‘铸神’之术……可他不懂，真正的铸神，不在炼器，而在炼心。”
灰袍老者身躯剧震，眼中浑浊尽数褪去，露出深不见底的悲怆与决绝。
“小友……”他声音嘶哑，“你怎知？”
“因为，”顾尘风抬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一缕幽蓝色的火焰——正是《蚀骨玄炎诀》最本源的火种，纯净得不带一丝暴戾，“我曾在一处墨家废弃祭坛，见过与您袖口同源的铜钱纹。那纹路深处，烙印着墨家先祖以血为墨写就的箴言：‘锻器易，铸心难；心若不碎，剑自飞升。’”
老者如遭雷击，踉跄一步，老泪纵横。
而此时，血狱魔尊已一拳轰碎枯荣老怪半边藤蔓，腥风扑面而来！
“墨老头！交出来！！”
顾尘风眸光凛冽，一步踏出，竟迎着那毁天灭地的一拳而去！青衣鼓荡，周身无丝毫灵力波动，唯有一道无形剑意自脊椎冲天而起，撕裂血雾！
“前辈，”他声音穿透狂澜，清晰无比，“借您炉火一用——现在！”
灰袍老者猛然抬头，枯手一扬，青皮葫芦凌空炸开！滔天玄阴蚀火如天河倾泻，瞬间将顾尘风与血狱魔尊笼罩其中！火焰之中，顾尘风双手结印，星沉砂自纳戒飞出，在幽火中化作亿万点紫芒；黑曜金铁片悬浮中央，裂痕内迸射出猩红血光——两股力量在玄阴蚀火的催化下疯狂交融、压缩、蜕变！
“不好！他在炼剑胚！”血狱魔尊终于色变，咆哮着挥拳砸向火海！
可就在铁拳即将触及火幕的刹那——
顾尘风双目骤然睁开，瞳孔深处，两道纯粹到极致的银白剑光一闪而逝！
“铮——！”
一声清越剑鸣，并非来自实物，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神魂深处响起！
火海中心，一点纯粹银光悍然爆发！那不是剑形，却比任何神兵更锋锐；那不是光芒，却比所有星辰更炽烈！银光所至，血狱魔尊挥来的铁拳竟无声湮灭，连同三条噬魂铁链，寸寸崩解为齑粉！
“这是……‘心剑’？！”枯荣老怪失声惊呼，连血狱魔尊都僵立当场，脸上第一次浮现惊骇。
银光收敛，一柄尺许长、通体流转星辉与墨色纹路的微型小剑悬浮于顾尘风掌心。剑身未开锋，却已令天地失色，万籁俱寂。
顾尘风屈指轻弹剑脊，剑鸣悠长如鹤唳九霄。
“羽化飞剑，初胚已成。”
他抬眸，望向脸色惨白的血狱魔尊，声音平静无波：“墨家余孽在此。想要锻器谱？先过此剑。”
血狱魔尊喉头滚动，最终，他猛地一跺脚，地面龟裂，身影化作血雾倒退而出，只留下一句嘶吼：“墨家小子……本座记住你了！”
血雾消散，大厅死寂。
枯荣老怪深深看了顾尘风一眼，竟朝他微微颔首，随即袖袍一挥，破碎穹顶自动弥合，血色退去，灯火复明。
灰袍老者颤巍巍上前，将一枚青铜古钥递来，钥匙表面刻着墨家徽记与一行小字：“心若不碎，剑自飞升。”
“小友，”他声音苍凉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