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竟然……要失败了？(2/4)
（《基于JAK-STAT通路调控的黄芪建中汤加减方案》），右边压着两张A4纸——一张是父亲当年的诊断书复印件，另一张是泛黄的剪报：《本市首例高中生获省级科技创新大赛医学类金奖》，配图里穿蓝衬衫的少年正指着解剖模型讲解，胸前校徽反着光。他拿红笔圈出剪报右下角一行小字：“获奖者林砚，现就读于青藤中学高三（2）班，指导教师：苏砚秋。”
笔尖悬停片刻，重重划破纸面。
窗外忽然响起急促的刹车声。林砚抓起外套冲下楼，楼道里声控灯忽明忽暗，照见他校服下摆被风掀起，露出腰侧一道淡粉色疤痕——那是前世在协和做急诊外科主任时，被飞溅的玻璃划开的，缝了十八针。此刻这道疤在昏黄光线下微微凸起，像条蛰伏的蚯蚓。
小区门口停着辆灰扑扑的桑塔纳，车门推开，江临扶着个佝偻老人下来。陈伯父脸色蜡黄，左手按在右上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腕骨凸出得骇人。林砚快步上前，没说话，只伸手搭上老人右手脉门。食指触到桡动脉搏动微弱而散乱，中指下皮肤温度偏低，无名指轻压尺侧，能摸到浅表静脉网呈青紫色网状——这是门静脉高压导致的侧支循环开放征象。
“昨天开始吐血？”林砚问，声音不高，却让江临猛地抬头。
“是…第一次吐，像吐咖啡渣。”江临声音发紧，“市一院让住院，陈伯说…说不想花冤枉钱。”
林砚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个牛皮纸袋。里面不是药瓶，而是三枚铜钱——乾隆通宝，边缘被磨得圆润发亮。他将铜钱排成三角形置于陈伯父左掌心，又用指甲在老人虎口处轻轻划了三道横线。“明早五点，用紫砂壶煮半斤鲜藕节、三片生姜、一勺蜂蜜，煮沸后文火炖四十分钟。只喝汤，藕节和姜片嚼碎咽下。”他顿了顿，看向江临，“你爸脾阳虚衰，肝郁克脾，现在不是治癌，是先护住中焦这团命火。否则药还没下肚，人先厥脱。”
江临嘴唇翕动，欲言又止。他当然知道林砚是青藤中学的优等生，可谁信一个高三学生能开方子治晚期胃癌？可陈伯父刚才搭脉时，林砚指尖微凉，指腹却带着奇异的稳定感，仿佛那双手不是在触摸血肉，而是在校准一台精密仪器。
“你…真学过中医？”江临终于问出口。
林砚没答，只弯腰捡起地上被风吹落的一页纸——是陈伯父的化验单，AST/ALT比值高达2.8，总胆红素上升至47μmol/L。“肝功恶化速度比预估快一周。”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市一院没告诉你，他们今天上午刚把陈伯父列入肝移植候选名单第三顺位？可他的凝血酶原时间已经延长到28秒，移植排斥反应风险超过百分之六十七。”
江临如遭雷击。这事连他都不知道。
林砚把化验单折好塞回纸袋，转身往回走：“周四上午九点，省中医院名医堂。带齐所有检查资料。”他背影融进楼道阴影里，只留下一句飘在热风里的低语，“别信他们说的‘保守治疗’——那是放弃的委婉说法。”
回到房间，林砚锁上门，拉开书桌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课本，只有一叠硬壳笔记本，封皮印着褪色的“协和医院临床教学笔记”。他翻开最新一本，纸页间夹着张卡片：2019年3月，上海瑞金医院，国际多中心临床试验启动会合影。照片里他站在C位，白大褂口袋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记号笔，背后电子屏滚动着数据：TTF-1阳性率提升23.6%，OS延长11.2个月……照片右下角有行钢笔小字：“此方案若提前十二年落地，或可多挽留三万七千个家庭。”
他抽出支铅笔，在空白页顶端写下日期：2008年6月18日。然后画了个方框，框里填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