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寻生(四)(1/4)
“大出血了!江主任!”前世,江河刚刚当上主治。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出血,血同样流成了海。
身旁的助手是个小年轻,他比江河还慌,拿着抽吸器都快拿不稳,只能说是努力在工作,却收效甚微...
沈钰攥着挂号单的手指微微发白,纸边被汗水洇出一点浅淡的潮痕。她仰头望着电梯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八楼、八楼、八楼……心跳却比电梯更快,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又松开,再攥紧。王正初紧紧挨着她站着,肩膀绷得笔直,右手悄悄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却一声不吭。他没穿校服,套了件洗得发软的灰蓝色连帽衫,袖口磨出了毛边,但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像在参加什么庄重的仪式。
电梯门“叮”一声滑开。
走廊尽头,特需门诊一号诊室的铜牌在顶灯下泛着哑光。门虚掩着,一道窄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米色地砖上,像一道温柔的切口。
导诊护士轻叩三下:“庄主任,徐女士到了。”
门内传来一声极短促的“请进”,声线清冷,带着手术室特有的、被酒精和金属反复淬炼过的质地。
推开门,冷气裹着淡淡的消毒水与某种极淡的雪松香扑面而来。诊室比想象中更安静,没有寻常专家门诊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孩子哭闹声、家属压低嗓音的争执声。只有一台立式空气净化器在墙角无声运转,滤网指示灯幽幽亮着绿光。
庄奉仪就坐在诊桌后。
她没穿白大褂,而是一件剪裁利落的墨灰色高领羊绒衫,衬得脖颈修长,下颌线清晰如刀刻。头发束得很高,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她面前摊着一份病历,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右下角一处几乎不可见的折痕——那是沈钰昨天深夜手抖着签下的知情同意书副本,被江河提前调阅后,悄悄夹进了今日的诊疗档案里。
沈钰的呼吸滞了一瞬。
不是因为那张脸——虽比慕河老师预想中更锋利些,可终究是同一双眼睛,沉静、专注,像深潭映着星子。而是那双手。
庄奉仪左手小指根部,有一道极细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疤,弯月形,约莫半厘米长。沈钰见过这道疤。就在昨夜,江河抱着她看新药细胞实验数据时,她枕在他肩窝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他搭在膝头的手——左手小指根部,一模一样的弯月形旧疤。
血一下子冲上头顶,又骤然退去,耳膜嗡嗡作响。她扶着门框才没晃倒,指尖冰凉。
王正初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异样,立刻伸手扶住她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妈?”
庄奉仪抬眼,目光掠过沈钰煞白的脸,落定在王正初脸上,停顿半秒,随即起身,绕过诊桌。她没走向沈钰,而是径直走到王正初面前,微微俯身,视线与少年齐平。这个动作让沈钰下意识想开口解释,喉咙却像被堵住。
“王正初同学,”庄奉仪的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些,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你妈妈今天来,是为了解决一个很顽固的‘朋友’——它总在夜里造访,还特别喜欢揪她的神经,对吗?”
王正初怔住,下意识点头,又猛地摇头:“它……它欺负我妈!”
“嗯。”庄奉仪颔首,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枚银色小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拇指大小的、表面布满精密蚀刻纹路的金属圆片,中心嵌着一颗极微小的蓝宝石。“这不是武器,是‘翻译器’。它能帮我们听懂那个‘朋友’到底在说什么。一会儿,我会把它贴在你妈妈肚子上,过程很快,像贴一张创可贴。你愿意留下来,替我按着它,不让它掉下来吗?”
王正初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手指无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