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不可爱吗？(1/4)
众人笑声中，黄霄云茫然地看着大通铺。此时，大家已经把睡觉位置分配好了，现在只剩下晚归的她没有着落。
章若南招手：“小云，来我这睡吧！”
宋单单：“孩子，不嫌弃我的话，陪我身边吧！”...
田希薇咬下第一口，酥脆焦香的外皮裹着嫩滑多汁的肉粒，在舌尖炸开一股暖烘烘的鲜味，她眼睛瞬间弯成月牙，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终于偷到松果的松鼠。李深就坐在她斜对面的石阶上，单手支着膝盖，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大腿，看她吃得认真，嘴角也不自觉地松动了一点弧度——不是笑，是那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烟火气熨帖过的松弛。
河风微凉，拂过她额前几缕碎发，她抬手撩了撩，忽然顿住，盯着手里那根刚咬了一口的羊肉串，小声嘟囔：“你是不是……提前来踩过点了？”
李深没答，只抬眼看向她身后那家烤摊。老板正麻利地翻动铁架上的肉串，炭火噼啪轻响，油珠滴落时腾起一缕青烟。他声音不高，却恰好能穿过人声与风声，落进她耳朵里：“三娅一共七条夜市街，烧烤摊三百二十七家。我数过。”
田希薇愣住，竹签悬在唇边，酱汁将坠未坠：“……你数这个干嘛？”
“怕送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耳垂上那枚细小的银杏叶耳钉，“你上次说，长砂的烤羊肉，必须带点孜然焦香，不能太甜，也不能太咸。酱料要刷两遍，第二遍得等第一遍半干再刷，才挂得住味。”
她怔住了。不是因为他说得准，而是因为他记得——记得她随口提过的一句话，记得她对食物近乎偏执的挑剔，记得她连吃个烧烤都要分出十二种层次的口感偏好。这不像李深。那个在影棚里能把导演噎得反复卡壳、把周捷逗得拍大腿骂“臭小子”的人，怎么会把“烧烤酱料刷两遍”这种事刻进脑子？
她忽然低头，用指尖轻轻捻了捻竹签末端残留的孜然粒，声音软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开始记这些的？”
“从你说‘李深，你连葱花切不齐’那天起。”他语气平静，像在陈述天气，“后来我发现，你挑食不是任性，是味觉记忆太强。你记住的从来不是人，是味道。所以我想，如果哪天你忘了我，至少还能记住这一串。”
田希薇的手指猛地一颤，竹签差点掉进河里。她慌忙攥紧，指甲陷进竹纹里，心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撞了一下，又沉又涨，涨得她鼻尖发酸。她不敢抬头，只低头猛啃一口肉串，辣得舌尖发麻，眼泪差点呛出来，赶紧灌了口李深递来的冰镇酸梅汤——他连她爱喝这个都记得。
汤水清冽回甘，她喘匀一口气，忽然问：“你今天采访，为什么说喜欢像我一样漂亮的女性朋友？”
李深没立刻答。他望着河面。夜色里，水面浮动着两岸霓虹的碎光，像撒了一把亮晶晶的糖霜。一艘游船缓缓驶过，船头劈开细浪，水波一圈圈漾开，倒映的灯光便随之摇曳、拉长、碎裂又重组。
“因为没人信。”他终于开口，声音低而实，“说真话，反而像在耍流氓。”
田希薇愣住。
“他们以为我在调情。”他侧过脸，月光落在他清晰的下颌线上，“可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漂亮，且独一无二。就像这河里的光，拆开是零散的点，合起来才是完整的倒影。别人夸你，总要加个‘但’字：‘漂亮，但演技一般’‘漂亮，但没作品’‘漂亮，但太冷’……可我不加。”
她怔怔看着他，喉头微动，想说什么，却被远处一声清脆的童音打断——
“妈妈！快看！发光的蝴蝶！”
一个小女孩挣脱母亲的手，追着一只荧光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