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 口是心非的日常(1/4)
晚上九点,夜幕下,飞机准时起飞。宁安扭着头,透过小窗户,看着首尔这座城市,一点点的变小,直至无法瞧见,才收回了视线。
这种感觉,不好形容,可就很奇妙。
“我睡一会儿,”宁安收回...
宁安把车停在天海大学南门对面的梧桐街停车场,熄火时顺手把空调调高两度。顾曼正低头翻手机,指尖划过屏幕停在一条推送新闻上——《山水集团与顾氏联姻引发资本界震动》,配图是顾俊华和杜薇在山城希尔顿酒店门口并肩而立的照片,两人西装与长裙的剪影被斜阳拉得极长,像一道横亘在天海地脉上的裂痕。
“你看见没?”顾曼把手机推到宁安眼皮底下,“秦阳今天上午取消了恒远广场奠基仪式。”
宁安没接手机,只伸手拨开她额前一缕被晚风吹乱的碎发,“他怕了。”
“怕?”顾曼轻嗤一声,指尖点了点新闻末尾那行小字:“恒远集团董事局紧急召开视频会议,秦阳未出席。”她抬眼,瞳仁里映着停车场顶棚漏下的几缕夕光,“你猜他现在在哪?”
宁安解开安全带,偏头看她,“香海墅后山那栋玻璃房,他租了整层做临时办公室,落地窗朝西,能看见整片海。上周我路过时,窗帘拉了一半,他坐在窗边喝黑咖啡,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像在抄佛经。”
顾曼愣了下,“你偷窥他?”
“不是偷窥,”宁安笑,“是散步。那天我弹完肖邦练习曲,觉得手指发僵,就开车绕山转了三圈。第七次经过玻璃房时,他忽然抬头,隔着三百米的海风跟我对视了两秒——然后把那张纸揉成团,扔进了窗台上的青瓷缸。”
顾曼忽然安静下来。她想起昨夜整理书桌时,在宁安那本摊开的《哥德堡变奏曲》乐谱夹层里,发现过一张便签纸,上面用铅笔写满密密麻麻的竖式计算:汇率浮动区间、跨境资金监管阈值、恒远系企业股权穿透图……最底下一行,是用红笔圈出的三个数字:87.3%、412、0.06。
“你早知道他会退?”她声音压得很低。
宁安伸手替她理平衬衫领口一道微不可察的褶皱,“不,是猜。猜一个把‘恒远’二字刻进视网膜的人,突然开始算活命成本,会算到什么程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耳后淡青色的血管,“就像你昨天改论文标题,把《论巴赫赋格结构中的时间坍缩》改成《巴赫赋格:一场未完成的熵减实验》,我猜你真正想写的,根本不是音乐史。”
顾曼呼吸滞了半拍。她没告诉过任何人,那篇论文初稿里埋着三处暗码——用《平均律键盘曲集》BWV846第一声部音高序列,对应摩尔斯电码,解出来是“杜薇2015年收购海西生物时,顾伟雄签字的担保协议原件存于金茂大厦B座地下三层保险柜”。这是她三个月前在顾家老宅书房翻旧档案时偶然撞见的,当时抽屉锁扣松动,泛黄的牛皮纸袋滑出来,露出半截印着山水集团徽章的封条。
“你什么时候……”她喉头发紧。
“上周三你去参加天海作协沙龙,回来时买了盒桂花糕,”宁安掏出车钥匙轻轻敲了敲方向盘,“盒子底下垫着张超市小票,背面有你用口红写的‘B3-07’。我查过金茂大厦安保系统,那个编号对应的是2015年启用的独立保险库区,但监控日志显示,去年十月起所有B区录像都成了马赛克——除了十七号凌晨两点十四分,电梯停靠B3层时,有三秒雪花噪点。”
顾曼猛地攥住他手腕,“你调了监控?”
“没调。”宁安反手覆住她冰凉的手背,“是秦阳调的。他上个月让恒远技术部给金茂大厦做了安防升级,所有旧系统数据自动上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