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 自寻死路(1/4)
屯留城,郡守府内。一名身披五彩衣的女巫正赤足舞蹈,围绕着火盆,时不时向火盆内撒一把粉末,爆燃起一团火焰。
郡守卫固身穿鎏金明光铠,端坐在一侧的太师椅,他的头盔就放在腿上,双手交叠搭在...
西门俭一声令下,八千车骑如蛰伏已久的雷龙骤然睁目。他亲自策马居中,玄甲覆身,腰悬长铗,面甲之下双目灼灼,映着初升之日的金芒。身后铁骑列成三叠锋矢阵,前军尽是披两重札甲、持丈八矛槊的锐士;中军则为双马并驾、车载强弩的轻车营,每车配弩手四人、挽弓手二人、持盾护车卒三人;后军则是持钩镰枪、备火油罐、专破壁垒的突骑队,人人马腹悬革囊,内藏浸油麻布与燧石火种。
驰道正中黄土未干,昨夜露水蒸腾,浮起一层薄尘。车轮碾过,声如闷鼓;马蹄踏处,震得道旁枯草簌簌抖落残叶。西门俭不看左右,只盯前方——寒鸦道南口那道由巨木夯土垒成的隘口壁垒,此刻已隐隐可见其雉堞轮廓。壁垒上哨楼空荡,仅余两杆残旗斜插于风中,旗角撕裂,猎猎作响,却无一人登楼瞭望。
“左琛果然抽兵了。”姜冏策马紧随其侧,手按刀柄,声音压得极低,“南小营告急,他把寒鸦道口最后五百守军也调走了。”
西门俭颔首,未答,只抬手一挥。前军骤然加速,矛槊齐举,刺破晨光;中军轻车轰鸣而进,车轮轴心涂油润滑,竟不闻吱呀之声;后军突骑散开为扇面,马速渐提,马鬃翻飞如墨浪。
三里之外,壁垒后忽有鼓声擂起,沉钝而急,非楚军惯用的鼍鼓节奏,倒似仓促敲击的破瓮。紧接着,壁垒垛口闪出数十人影,张弓搭箭,箭镞寒光点点,却无一人放矢——箭弦绷紧,手微颤,显是新卒。
西门俭冷笑:“竖子虚张!”话音未落,左手高举,掌心向天。刹那间,中军轻车齐停,弩手掀开车厢顶盖,八百具蹶张弩昂首上扬,弩臂绞索绷如满月,箭镞淬蓝,正是雒中工坊新淬的乌头毒镞。车兵校尉仰天长啸:“放!”
嗡——!
八百支毒弩破空而起,划出八百道黑线,掠过壁垒上方二十步高处,尽数钉入后方营帐、粮囤、马厩梁柱之间。其中百余支斜坠而下,穿透壁垒木墙缝隙,钉入守军脚边泥地,尾羽犹自震颤不止。壁垒上守军哗然骚动,有人弯腰拔箭,指尖触毒即麻,惊叫着甩手后退;有人欲攀垛口探看,忽觉目眩耳鸣,踉跄扑倒。
西门俭再挥手,后军突骑如离弦之箭撞向壁垒。钩镰枪挥扫,钩住木栅间隙猛拽,三五人合力一扯,整段栅栏轰然倾颓;火油罐掷上壁垒,陶片碎裂,黑油泼洒木料之上;燧石击打,火星迸溅,火苗腾地窜起,顺油迹攀爬如蛇。浓烟未起,烈焰已吞没东段三十步防线。
壁垒内鼓声乱作一团,忽又止歇。片刻之后,西面山坳林间竟冲出一支千人骑队,旗号歪斜,甲胄驳杂,显是临时拼凑的援军。为首一将横枪立马,遥指西门俭所在,嘶声怒喝:“西门元节!汝敢毁我壁垒,今日必取尔首祭旗!”
西门俭端坐马上,纹丝不动,只偏头对姜冏道:“那是谁?”
姜冏眯眼细辨,忽而失笑:“左琛帐下都尉邓当,去年在睢阳赌钱输光了佩刀,被左琛打了二十军棍——这人连马鞍都坐不稳,还敢骂你?”
话音未落,西门俭已摘弓在手,搭箭引满,弓臂虬筋暴起。他并未瞄准邓当,而是望向邓当身后半里外一片松林边缘——那里树影晃动,隐约有旌旗隐现。箭离弦,疾若流火,直贯松林边缘一棵老松树干。松脂迸溅,箭尾犹颤,林中旌旗霎时沉寂,再无半分晃动。
邓当见状,面如死灰,勒马欲退。西门俭却朗声笑道:“邓都尉,你身后松林里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