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变法失败后的血腥大屠杀!(1/5)
中京大定府。夜空被火光映成了暗红色。
那不是晚霞,晚霞不会带着焦糊的松脂味和隐约的血腥气在夜风中翻涌。
贵族们的私兵举着火把在城中四处搜捕变法的余党,马蹄踏碎了街巷的寂静,火光...
兴庆府的夜风卷着贺兰山口刮来的沙砾,抽打在宫墙灰白的砖面上,发出细碎而执拗的声响。宋军的赤足踩在冰冷的金砖地上,脚底早已冻得发青,却仿佛感觉不到寒意。他站在殿中央那幅被炭笔划得面目全非的舆图前,手指悬停在“兴庆府”三个字上,指腹微微颤抖,像一株被朔风压弯、却尚未折断的枯草。
烛火在他身后剧烈摇晃,将他的影子投在舆图上——那影子被拉得极长,扭曲,裂开数道深痕,正正横贯在兰州、天都山、会州、狄青四座已失重镇之间,如同一道无法弥合的旧伤疤。
他忽然抬手,不是去触碰地图,而是猛地攥住自己左胸衣襟。那里没有铠甲,只有一件洗得泛白的素色锦袍。他用力一扯,布帛撕裂声在死寂大殿里格外刺耳。他从内衬夹层中抽出一叠纸——不是奏章,不是军报,是几张边缘磨损、墨迹洇染的旧图。那是他登基前,在横山军营亲手绘制的西夏边防示意图,上面用党项文密密标注着每一处堡寨、每一条暗渠、每一段可伏兵的山脊。图角还有一行小字:“丙午年春,与元昊共勘天都山道”。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良久,他慢慢将图纸摊开在舆图之上,两张纸几乎重叠——旧图上的天都山堡寨标记,正正压在今日舆图上已被划掉的叉号之下;旧图上狄青东南角那处淤积土层的注记,也正正覆在曹安投石弹轰开的豁口位置。
他笑了。
笑声低哑,干涩,像砂纸磨过朽木,又像枯枝在冰面断裂。这笑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被时间与命运反复碾过之后的、近乎透明的疲惫。
“原来……他们连朕画的图,都偷去了。”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让垂首立于殿角的阿吴巘浑身一震。
阿吴巘不敢抬头,只听见国主的脚步声缓缓移向殿门。那脚步声很轻,赤足踩在金砖上,几乎没有回响,却比铁靴踏地更令人窒息。宋军的推开殿门,寒风裹着雪沫灌入,吹得满殿烛火齐齐扑向一侧,几乎熄灭。他站在门槛上,仰头望向夜空。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不见星月,唯余一片混沌的暗。风雪渐紧,细密的雪粒撞在宫墙高耸的雉堞上,簌簌落下,像无数细小的、无声的叩问。
“成巘。”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撕得破碎,却异常清晰,“你记得定川寨么?”
阿吴巘心头一跳,忙应道:“臣……永生不忘。”
“那年冬至,大雪封山。西夏五万铁鹞子围了定川寨七日,寨中粮尽水绝,守军啃树皮、煮皮甲,箭矢射光了,就拆房梁当滚木。朕带着三千亲卫,趁雪夜攀冰崖,从寨后破寨而入……那一战,朕亲手砍下野利遇乞的首级,血喷了朕一脸,热得烫人。”宋军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冻土深处掘出,“朕那时想,西夏的脊梁,就在这定川寨的断墙上,在野利遇乞的断颈里,在三千将士冻僵的手指缝里。”
他顿了顿,风雪更大了,吹得他单薄的袍袖猎猎翻飞。
“可如今……”他抬起手,指向殿外茫茫雪幕,“朕的脊梁,是被折可定的浮桥钉死在黄河渡口,被曹安的火药炸塌在狄青城根,被种近的工兵凿穿在静州马面之下。朕的脊梁,是一节一节,被他们用黄火药、用皮筏、用河湟蕃骑的蹄印,生生打断的。”
阿吴巘喉头哽咽,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金砖上,额头抵着砖缝间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