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身段柔软李元昊!帝国的雄心!(3/4)
博士,图谱上,这几处河谷的标注,加粗,加红,旁边注一小字:‘佐臣勘’。”少年郑重点头,转身欲走。
“等等。”曹安叫住他,从袖中取出一方旧帕,帕角绣着半个“曹”字,已洗得发白。他展开帕子,里面包着几粒晒干的枸杞——秦州特产,甘甜微涩。“带回去,分给同窗。就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沙盘上横山、河套、贺兰山,最终落在兴庆府那座小小的石膏城楼上,“山长当年说,地图上的一寸,是将士脚下的一里。你们在沙盘上多记一分,将来战场上,就能少救一条命。”
少年捧着铜牌与帕子,退出门外,脚步轻快如飞。
室内重归寂静。晨光已漫过窗棂,将七人的身影长长投在青砖地上,交织重叠,如一道不可分割的阵列。
折可定解下腰间酒葫芦,拔开塞子,浓烈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抹嘴笑道:“定远兄这枸杞,倒是提醒了我——西夏人嗜酒,尤爱‘青梅醪’,兴庆府内大小酒坊三十余家,专供军中。若混入细作,以劣酒掺入军粮酒曲……”
“不必。”高弼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酒坊太小,见效太慢。不如烧粮仓。”
种近眼睛一瞪:“哪座粮仓?”
“兴庆府西郊,‘永丰仓’。”高弼指尖在沙盘上西郊位置一点,“占地百亩,存粟百万石,守军千人。然仓廪依山而建,山体中空,有暗道通仓底。三年前,我随工程兵勘测驰道地基,曾探得此道。出口在三十里外一座废弃佛寺地窖。”
姚麟立刻接道:“佛寺地窖?可查证?”
“查证过了。”高弼从袖中取出一卷薄纸,展开,竟是张手绘草图,线条精准,标注清晰,“出口距地表三丈,青砖券顶,东南角有通风井一口,直通地面。井口伪装成枯井,井壁内嵌铁环三枚,可系绳索。”
曹安凝视草图,忽道:“若自井口缒入,需三人。一人持火折照明,一人持短刃清障,一人背负‘霹雳火’——此物新造,巴掌大小,塞入粮袋夹层,遇热即燃,无声无烟,燃尽方显烈焰。”
折可定拍案:“妙!三人为一组,分作十组,同时动手。亥时入井,子时点火,丑时撤离。待天明火起,永丰仓化为灰烬,百万石粟,一夜成炭!”
话音未落,窗外忽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忠武军校青石甬道上,铿锵有力,如鼓点擂心。众人侧耳倾听——那是新一期学员晨操的号子,稚嫩却执拗,一声声“忠武!忠武!”,穿透晨雾,撞在推演室斑驳的窗棂上。
种近霍然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木窗。
晨风裹挟着露水气息扑面而来。楼下,百余名新生正列队经过,肩扛长矛,步伐虽稚嫩,却竭力绷紧腰背,目光灼灼望向推演室方向。为首一名教官,正是当年教导厢的老卒,此刻正抬手指向这扇窗,嘴唇开合,分明在说:“看见没?那就是一期师兄们当年鏖战沙盘的地方!”
高弼亦走到窗边,与种近并肩而立。他望着楼下那一张张年轻、汗湿、写满渴望的脸,忽然道:“他们问我们,当年沙盘上推演的仗,打得赢么?”
种近哈哈一笑,声震屋梁:“赢?那还用问!”
“不。”高弼摇头,目光沉静如古井,“他们问的是,我们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把沙盘上的棋子,变成了能踏碎贺兰山雪、能饮马黄河水的铁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却字字如钉:“今日起,沙盘上的棋子,该染上血了。”
话音未落,远处钟楼传来悠长钟鸣——巳时三刻。
推演室外,阳光已彻底驱散薄雾,将整座忠武军校笼罩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