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两万万四千六百万石!赵祯的南巡!(1/8)
忙忙碌碌中,夏收的季节到了。洞庭湖上的晨雾还没散尽,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青灰色,太阳刚从湖面尽头探出半个红彤彤的边缘,岳州和华容的千里沃野上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辛缜在综合办值房里把新城建设的进度表翻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夏收动员令上签了字。
新城工地上除了鲁大匠亲自盯的几个核心公共建筑标段之外,其余所有能停的工段全部暂时放缓,人力向夏收倾斜。
工厂也做了调整,除了高炉、水泥窑这些不能停的关键工段保持最低限度的运转之外,其余工人全部编入夏收突击队。
学堂照例放农忙假,孩子们回家帮忙带弟妹、送水送饭、晒谷看场。
这一年夏收的规模,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大得多。
岳州圩田开出了两千五百万亩熟田,华容那边经过前后好几期圩田的积累,熟田面积已经达到了三千五百万亩。
两处相加,将近六千万亩水田在同一时节进入收割期。
从洞庭湖西岸往南,往东,一眼望不到边的稻田连成了一片金灿灿的海洋,稻穗沉甸甸地垂着头,谷粒饱满得像是要把稻壳撑破。
晨风从湖面上吹过来,稻浪便从近处往天边翻涌而去,一浪一浪,沙沙的声响像是大地在低声吟唱。
辛缜站在岳州新筑的大堤上往远处望。
堤坝下面的稻田里,数不清的人正在弯腰割稻。
镰刀在晨光里闪着银光,一茬一茬的稻子倒下去,被跟在后面的妇人孩子们扎成捆,码在田埂上堆成一座座金色的小山。
骡车和牛车在田埂上来回穿梭,车把式站在车辕上挥舞着鞭子,嘴里吆喝着谁也听不清的号子。
更远处的鱼塘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塘埂上的桑树已经长到一人多高,浓密的桑叶在风里翻着绿浪。
蚕室里的春蚕已经上了,新一批夏蚕正在孵化,沙沙的蚕食声从蚕室里飘出来,混在割稻的镰刀声和打谷的连枷声里,像一首没有指挥却配合得天衣无缝的交响乐。
打谷场是夏收最热闹的地方。
各村的打谷场都铺上了水泥地面,这是华容和岳州这几年陆续改造的,以前是泥地,打了谷子混着泥沙,晒出来的稻谷杂质多,卖不上好价钱。
现在有了水泥晒场,谷子铺上去薄薄一层,烈日暴晒大半天就能入库。
连枷在空中翻飞,落下去打在稻捆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谷粒从稻穗上脱落下来,在水泥地面上蹦跳着,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壮劳力们光着膀子抡连枷,汗水顺着黝黑的脊背淌下来,在裤腰上洇出深色的汗渍,但没有人停下来,这是抢收,夏天的雨说来就来,多抢一晌午,就可能多保住好几千斤稻谷。
午后果然来了雨。
天边忽然堆起黑压压的云山,一道闪电劈下来,铜锣在各村哐哐哐地敲响了。
整个田野像炸了锅一样,所有在田里割稻的人扔下镰刀就往晒场上跑,老人孩子们从村子里冲出来,手里抱着麻袋和木锨。
晒场上的稻谷被几只手同时往麻袋里灌,木锨在水泥地面上刮得哗哗响,麻袋一袋接一袋地往粮仓里扛。
雨点子砸下来的时候,最后一个麻袋刚好被拽进粮仓的大门。
一个老汉站在粮仓门口,看着外面哗啦啦的暴雨把晒场边几粒没来得及扫净的稻谷冲得漂了起来,拿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和雨,咧开嘴笑了。
等到暴雨过去,太阳重新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田野里又恢复了忙碌。
这场与雨水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