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不好招惹(2/4)
“干不干,要看赫连将军怎么想。”云臻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瑜妃娘娘还说,赫连老夫人临终前,曾握着李嬷嬷的手,说了六个字——‘莫家祠堂,第三柱’。”空气凝滞。
惠太后额角沁出细汗,指尖无意识抠进扶手里,簌簌落下几星木屑。
赫连二夫人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莫家祠堂第三柱?她记得,那根梁柱底下埋着莫老太爷的陪葬匣,匣中收着三十载前西凉密使往来文书,还有半张残缺的绢帛地图,标注着黑水河上游十二处暗涌与滩涂……
“莫家如今……”赫连大夫人嗓音陡然绷紧,“莫云鹤掌吏部,莫尚书闭门谢客,莫夫人自请下堂后,莫家祠堂由谁主祭?”
云臻终于转向惠太后,笑意淡了:“回太后,莫家祠堂三日前焚香告祖,莫云鹤亲手将生母牌位供入正龛,改称‘长公主殿下’。而旧祠堂第三柱,昨夜已被匠人拆下,送入工部熔炉——说是朽了。”
惠太后浑身一震,猛地呛咳起来,喉头泛起铁锈味。
赫连大夫人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寂的灰烬。她朝云臻深深福下身去:“臣妇领旨。”
云臻颔首,转身欲走,忽又驻足:“对了,赫连大公子与二公子,今晨已从后宫归府。瑜妃娘娘说,两位公子在宫中勤勉读史,尤爱研习《春秋》,读至‘郑伯克段于鄢’一段,颇有所悟。”
赫连大夫人身形微晃,扶住门框才未跌倒。
云臻拂袖而去,脚步声渐远,偏堂内唯余死寂。惠太后颓然瘫坐,手抖得捧不住茶盏,滚烫茶汤泼在素白衣襟上,洇开一片焦褐。赫连二夫人扑到赫连大夫人身边,声音发颤:“大嫂,莫家祠堂……真烧了?”
“没烧。”赫连大夫人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第三柱是新换的。去年冬,莫家修祠,换掉了三根承重梁,旧梁埋在后园假山底下,压着青砖,上面种着九株并蒂莲。”
赫连二夫人倒抽冷气:“那……那李嬷嬷临终的话?”
“李嬷嬷没说话。”赫连大夫人抬起手,慢慢解开腕上素麻孝带,露出底下一道陈年旧疤——刀痕斜贯小臂,皮肉翻卷如鱼鳃,“三十年前黑水河畔,我替大哥挡下西凉副将一刀,那时大哥刚接过虎符。李嬷嬷……是大哥的奶娘。”
惠太后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
“太后不必惊疑。”赫连大夫人将孝带抛入炭盆,火舌腾起一瞬,映亮她半张冷峻面容,“李嬷嬷死前,云臻亲自验过她牙龈、指甲缝、耳后褶皱,未见鹤顶红残留。可您知道么?鹤顶红若混入‘断肠草’汁液,毒性迟发三刻,发作时五脏如焚,却无尸斑,无溃烂,仵作只当是心疾猝亡。”
惠太后脸色惨白如纸:“你……你早知?”
“臣妇不知。”赫连大夫人一字一顿,“但臣妇知道,赫连老夫人进宫前,在城东‘百草堂’抓过一副安神方,方子里有断肠草。而百草堂东家,是莫云鹤表兄。”
她踱至窗前,推开雕花木窗。窗外灵幡猎猎,白灯笼随风晃荡,映着远处宫墙飞檐上未卸的鎏金瓦,在日头下泛着冷硬的光。一支信鸽掠过檐角,翅尖掠过琉璃瓦,投下迅疾一闪的暗影。
“太后。”赫连大夫人背对着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您说西凉愿助三皇子攻东梁……可您知道么?半月前西凉左贤王遣密使入京,携三封国书,一封呈乾正殿,一封送兵部,第三封——”她顿了顿,指尖掐进窗棂木纹,“就在我赫连府后园假山第三块青砖底下,盖着西凉王玺,写着‘赫连氏若肯为质,西凉即刻撤兵,归还黑水河以南十七城’。”
惠太后喉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