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阿漪,好好等我(1/4)
沈肆点头一来太后一死他就出现,很难不引起人的怀疑。
二来她本来也没有打算这个时候现身。
太后的死只是开端,接下来的事情,才是他真正要做的事情。
他看着季含漪道:“现在勤王已经在路上,再过不久就会进京。”
“勤王会进京,太后一死,但我并不能保证其他亲王会不会也进京。”
“寻常情况,若是没有天子诏令,亲王是不能回京的,但太后这回的事情特殊,且勤王先开了头,我预测不到其他亲王会如何做。"
“若是都回京吊丧,......
沈文清被父亲一通训斥得哑口无言,只觉胸口闷得发疼,喉头泛起一股铁锈味,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垂首坐在下首紫檀木椅上,指尖掐进掌心,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再惹父亲雷霆震怒。堂内炭盆里新添的银霜炭无声燃着,暖意却一丝也未透进他骨子里——冷的是心,是这一局棋落子之后,再难翻身的绝望。
大老太爷端坐主位,目光沉沉扫过满堂儿孙。沈家自开国以来便居京中望族之列,三朝宰辅出自家门,沈老首辅虽致仕归养江陵,可余威犹在;沈肆虽远赴边关,却因平定西羌之功受封镇国将军,圣眷正隆。沈家根基之厚,并非寻常勋贵可比。可如今,这厚土之上竟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不是外敌叩关,而是至亲反噬,刀锋向内。
“齐哥儿呢?”大老太爷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击玉,震得众人一凛。
二老爷沈文中忙起身道:“回父亲,齐哥儿今早随先生去国子监读书,尚未归来。”
“让他回来后直接来我书房。”大老太爷顿了顿,又道,“把《沈氏宗规》第七卷、第九卷,还有《嘉靖年间沈氏继嗣案》的抄本,一并取来。”
话音落下,堂内更静。众人皆知,第七卷讲的是“嫡庶承祧”,第九卷专述“寡妇守嗣”与“宗族议立”,而那桩嘉靖年间的旧案,更是沈家讳莫如深的一段往事——当年沈家一支旁系曾以寡妇拒立继子为由,欲夺产破门,最终却被族老联名上书御前,反被削籍除谱,三房男丁流放岭南,女眷发配教坊司。此案之后,沈氏宗规明文载:“凡孀妇持家者,若不遵族议择嗣,即视为悖逆宗法,阖族共弃。”
秦氏坐在角落绣架旁,手指微微一顿,针尖扎进食指,沁出一点血珠。她不动声色地将指尖按在帕子上,目光低垂,却将父亲最后一句听得分明。“齐哥儿”二字入耳,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抬眼看向对面的三弟妹龚氏之母——那位素来沉默寡言的老太太,此刻正攥着佛珠,唇角竟微微向上弯着,仿佛早已等这一日许久了。
午后申时,日头渐斜,暑气未退,蝉鸣嘶哑。沈文清扶着门框从父亲书房出来,额角汗湿,衣襟皱得不成样子。他刚踏出院门,便见廊下站着一人,青衫素净,手执一卷《礼记》,正是沈肆的幼弟、现于国子监任博士的沈砚。沈砚年不过二十有四,面容清癯,眉目间却有种近乎冷硬的沉静,与沈肆的英朗、沈文清的圆融截然不同。
“大哥。”沈砚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听说今日官府之事已了。”
沈文清勉强扯出一丝笑:“砚弟消息倒快。”
沈砚抬眸看他,目光如水,却似能照见皮肉之下:“大哥可知,昨夜太子殿下密召大理寺少卿、刑部左侍郎入东宫议事?”
沈文清笑容一僵,喉结上下滚动:“……不知。”
“他们议的,是西南三省盐引案。”沈砚合上书册,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纸页,“此案牵涉户部、工部、漕运总督衙门,原该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