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5章 将帅之姿(1/3)
“咻！”然而，小北还未将其瞄准，身边便传来一道破空声，原来是聂星寒出手了。
刚才，他的铁胎弓还挂在得胜钩上，可短短数息他便已经把箭射了出去。
这一箭，并未命中斑鸠，而是射在了树干之上，将那一群斑鸠全部惊飞。
小北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斑鸠，可随着群鸟惊飞，他的视线中一片混乱，尽管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只斑鸠，可他心里很清楚，这种杂乱的场景，自己马上就会跟丢目标。
“噗……”
就在这时，他看到，自己锁定的那只......
“他是北系军主帅，镇北王凌川！你这狗东西，竟敢指着王爷的鼻子说他要造反？！”沈三石声音嘶哑，脖颈青筋暴起，一脚踩在庞舆胸口，靴底碾着那未愈合的箭伤，血顿时从绷带缝隙里渗出来，染红了灰布军服。
庞舆喉头一哽，眼珠暴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个音节。他想喊“不可能”，可方才董奕跪坐侧首、恭谨如侍的姿态，早已凿穿他最后一丝侥幸；他想辩解，可沈三石那一脚踹得他五脏翻搅，连喘气都带着铁锈味——更别提凌川那双眼睛，静如寒潭，却仿佛已将他魂魄钉在刀尖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帐内死寂无声。连周灵都屏住了呼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刺破嫩肉也不觉疼。她只死死盯着凌川的侧脸——少年眉骨清峻，下颌线绷得极紧，可唇角竟还噙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像雪刃出鞘前最后一寸寒光。
“沈都尉。”凌川开口，声不高，却压得帐外千骑鸦雀无声，“你踹得对。此人欺忠烈之后，抢民女银钱，行不轨之欲，又当面构陷主帅谋反……这一脚，该踹断他三根肋骨。”
沈三石浑身一颤，立即单膝跪地，额头触地：“末将失察，罪该万死！”
“起来。”凌川抬手虚扶，“你不知情，情有可原。但你带兵赶来，却先听一面之词，便欲围杀本王亲卫——这千骑若真冲进来，今日烬垣道营门，怕是要溅满北系军自己的血。”
沈三石后颈冷汗涔涔而下，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这才猛然想起：凌川亲卫皆着玄甲，甲胄胸腹处蚀刻的蟠龙纹，正是北系军最高战令“龙鳞令”专属标记！而方才聂星寒率队列阵，兵刃未出鞘，可脚下泥土已被马蹄踏得寸寸龟裂——那是常年与博尔术铁骑对峙、在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杀气，岂是寻常边军能压得住的？
“末将……末将愚钝！”沈三石声音发干，“只因庞舆报称有反贼劫掠军营，末将恐生变故，仓促来援，未曾彻查……”
“彻查？”凌川终于起身，缓步踱至庞舆面前，靴底碾过地上一滩未干的血迹，“你可知周怀时都尉战死黄草甸时，身上中了十七箭？其中三支箭簇，是博尔术亲卫‘黑翎营’的淬毒铁箭。他临终前，把最后一支箭折断，插在自己心口，就为让敌军误认他已毙命，好掩护三百溃卒突围。”
庞舆瞳孔骤缩，喉咙里咯咯作响，像条离水的鱼。
“你又可知，周都尉殉国那日，靖州粮道被截，全军断粮七日。是他率残部夜袭敌营，抢回三车粟米，自己却饿得啃树皮，最后嚼碎榆钱混着血咽下去——就为了给麾下弟兄续命。”凌川俯身，指尖挑起庞舆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而你，抢走他女儿祭父的二十两银子，还嫌不够，硬塞给她三文铜钱，说‘忠烈之后，也得守规矩’？”
“我……我没……”庞舆涕泪横流，牙齿打颤。
“没？”凌川冷笑，忽而转身，朝帐外扬声道：“张令驰！”
亲兵张令驰大步跨入，双手捧着一本靛蓝封皮的册子，封面烫金楷书《靖州军烬垣道标长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