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狩猎(大章)(2/3)
最讽刺的是什么吗?”许清禾弯腰,从牛皮纸袋底部抽出一张泛黄的卡片——边角磨损,字迹洇开,像是被水浸过又晒干,“沈倦出事前两天,托快递寄给我的生日贺卡。他说,等《云端漫步》拿了奖,就带我去云南看真正的云海。他还画了个小人,站在山巅伸手接云。”她指尖轻轻抚过那歪斜的小人轮廓,声音终于裂开一道缝隙:“可他没等到那天。而傅连枝,穿着高定礼服站在这儿,领走了他用命画出来的云。”
傅慎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解释自己不知道贺卡的存在,想说当年确实以为只是普通参考借鉴,想说傅家早已私下赔偿过沈倦父母……可所有辩解在那张被摩挲得发软的卡片前,都成了不堪一击的灰烬。
“你问我为什么留三年?”许清禾终于抬眼,眸底没有恨意,只有一片沉静的废墟,“因为我要看清,傅家这栋楼,地基底下埋了多少人的骨头。我要等傅连枝站得足够高——高到摔下来时,每一块碎骨都砸在所有人眼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傅慎寒腕上那只价值七位数的百达翡丽,表盘反光映出她自己苍白的侧脸:“你是不是觉得,我早该撕破脸?早该报警?早该在傅连枝手术前就曝光?可那样,只会变成‘情绪失控的输血者报复养女’,只会让你一句‘她心理有问题’就能盖棺定论。”
“所以我等。”她声音渐冷,“等她捧回国际大奖,等她戴上傅家准儿媳的光环,等封家代表坐进主宾席——等整个傅家,把荣耀和野心都押在她身上时,再亲手掀翻这张牌桌。”
傅慎寒踉跄退了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廊柱。
他忽然明白,许清禾从来不是棋子,而是执棋者。三年来她安静输血、按时赴约、替傅连枝挡掉所有不合时宜的质疑……连傅老夫人提起她时,都常说“这孩子稳重”。原来那份稳重,是刀鞘裹着的寒刃,是风暴前凝固的海面。
“所以你根本不在乎嫁进傅家?”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我在乎。”许清禾忽然笑了,那笑里竟有几分少年气的锋利,“我曾经真想过,如果沈倦还在,我们大概也会像普通人一样,攒钱买房、吵架拌嘴、为柴米油盐发愁。可傅家要的不是儿媳,是听话的摆件。而我,是沈倦用命刻进图纸里的名字——它不该被擦掉,更不该被傅连枝踩着,踩成她往上爬的垫脚石。”
她转身,裙摆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走向宴厅尽头那扇尚未关闭的玻璃门。门外夜色浓重,庭院里喷泉汩汩作响,水珠在月光下碎成无数星子。
傅慎寒下意识追了两步:“清禾!”
她脚步未停,只侧过半张脸,月光勾勒出她下颌清晰的线条:“别喊我名字。从今天起,许清禾和傅慎寒,除了血液配型记录,再无任何关联。”
风从门缝钻入,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伸手拨开,动作干脆利落,像卸下一副戴了太久的面具。
傅慎寒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想拉住她时的虚握感——空荡荡的,只有空气的凉意。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上他肩头。
霍凛不知何时站在了廊柱阴影里,西装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他没看傅慎寒,目光追随着许清禾消失在庭院小径上的背影,眸色沉静如深潭。
“霍二爷……”傅慎寒嗓音干涩。
霍凛这才收回视线,唇角微扬,笑意却毫无温度:“傅少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动作随意却不容忽视:“你妹妹抄袭的事,国际评审委员会通报原文里,明确提到‘作品核心构图与沈倦生前未发表手稿高度一致,且关键节点修改痕迹与傅连枝个人创作习
